第347章 许愿牌

树上挂着的红色许愿牌“叮叮当当”响。

林昔忍不住驻足,仰头看。

突然,她问:“你真的…挂了?”

“恩。”顾风也仰头,漆黑的眼眸里流泻出一点涟漪,似是回忆。

他唇角微微勾起:“大概在那个方向。”

顾风抬手指了一处。

林昔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上面一排红色许愿牌。

那树杈极高,几乎是整棵树的最高处了。

她想了想,走到旁边——那儿摆了张长桌,一个穿着纱笼的长脸男人坐那,桌上摆了许多空白的许愿牌。

林昔说了句英文。

男人面露茫然。

她叫来翻译,让翻译告诉他,她想拿那高处的牌子。

男人连忙摆手,嘴里一串“叽里咕噜”的印尼语。

林昔指指顾风。

男人看到顾风,居然认出来了,准确地叫出了个“GU”字。

也不知是不是顾风个人魅力太大,竟二话不说搬来直梯。

翻译说:“他说,只能拿GU的,不可以拿别人的。”

“还说这棵树受湿婆保佑,拿的时候,也请不要损坏树枝。”

林昔自然满口答应。

她打掉顾风抬起的脚,坚持要自己去取。

顾风拿她没办法,只能扶着直梯,林昔上了直梯。

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落到面孔,林昔一步步往上去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小时候调皮,去乡下跟奶奶一块过暑假时,总爱上树去瞧鸟窝。

那时,阳光落到脸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世界好像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她爬树,向鸟窝进发时,总会幻想,鸟窝里是不是有一只正在孕育的小鸟呢?那小鸟如果正钻出壳,会不会把她错认成鸟妈妈?可她不会捉虫啊,万一它要跟她回家怎么办……

孩子的世界,那个鸟窝就代表着无数幻想的奇妙世界。

而现在,她想拿到的许愿牌,便仿佛也像那未曾达到的鸟窝。

她触碰到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

木质的许愿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指尖触去,有灰尘的颗粒感,

林昔突然不想拿下来了。

她仰起头。

试图辨认。

熟悉的狂草。

【林昔居然有男朋友了,哈?眼光好差。】

她抿起嘴。

就这?

不过好像也很符合这人的脾气。

林昔朝底下瞪了眼。

正要扶着直梯往下去,眼角的余光不意瞥见旁边。

那是另外块许愿牌。

上面是一样的狂草。

【国外很无聊,我决定去当个歌手。】

林昔:???

这叫许愿牌?

她伸直手臂,继续往旁边翻。

不意,旁边一串竟然都是。

【Selene好难听。】

【国外的月亮很丑。酒也很难喝。】

【林昔。】

【林昔。】

【林昔!】

【我很出名了,林昔眼睛是不是瞎?】

【林昔。】

【林昔。】

【林昔。】

很多个林昔。

……

最后:【我不想要林昔了。】

林昔看着,眼眶微微发湿。

她好像……看到了一排情书。

一排浸在时光里、未曾被窥见的…情书。

红色许愿牌,在阳光下,“叮叮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