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真…】

镜头内,林昔竟站到了坐着的宋镇面前。

她手里拿了一杯冰水。

冰水连着杯子里的冰块,自上而下地往宋镇的头脸和颈子灌。

【这…】

【不觉得很解气吗!】

【啊啊啊果然是我昔!就该这样!】

【这个窝囊废,一直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给她挡灾!】

【就该这样!】

镜头里,林昔像是吓了一跳,捂住嘴:“啊,对不起,我刚才绊了下,手没拿稳,才…”

说着,她似要去拍宋镇的头脸。

才伸出的手,却被顾风捉了,顾风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冰水冷,等会。”

林昔:……

直播间:【……】

【笑死,等会的,干了,再去扑一次吗?】

【风风的嘴有时是真有些毒的。】

【不过他活该啊!】

宋镇还坐在那,没动。

他还看着林昔,宋镇一直认为,林昔最美的是那双眼睛。

第一回在电视台见她,她只是一笑,眼里光雾流转,就令他失了魂。

可此时,她虽在笑,但注视着自己的这双眼里,没有多情的雾,唯有冰冷与轻蔑。

好像他宋镇,是什么泥瓦、臭虫之类的东西。

不值一提。

“我…”宋镇张了张嘴,“我没关系。”

“我应得的。”

林昔脸上的笑收回了,变得肃然。

她没再说什么,重新落座。

龚欣雨却再坐不住。

她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所有的人都在窸窸窣窣看着她,谈论她。

她的脸皮像被人生生扯下一块来。

从今往后。

事业。

前程。

爱情。

她通通都不会再有。

龚欣雨径直站起,在经过宋镇面前时,冷笑了声,迅速往前。

胸腔如有火烧。

在经过沈夏时,龚欣雨下意识要叫:夏夏。

沈夏却避开她眼睛。

龚欣雨站在原地,回过头来,只觉面前一半光明一半暗影。

从此后,她将再没有光明。

她将视线落在人群的中央。

那个女人,正言笑晏晏地与所有人聊天,她少女时期便仰望的人用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眼神看着那个女人,所有人都围绕着她,甚至连她不要的那条狗,也痴痴地等着那女人扔下一块骨头。

而从此,她就要像黑暗里的臭虫,再不见天日。

这简直令人完全无法忍受。

情愿,

情愿…

在所有人不曾注意的角落里,龚欣雨悄然藏起一把餐刀,脸上带着诡谲的笑,再度往那光明中去。

在即将走到林昔面前时,她手却突然发起颤来。

“哐当——”

龚欣雨手里的餐刀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想,我没想…”

龚欣雨语无伦次地道,她惊讶地看看手心,又看着地面的餐刀,仿佛看见了个怪物。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林昔再度被顾风挡到身后。

之后没多久,龚欣雨就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