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

黎晚棠起身,伸了个懒腰:“行,那我起来转转。这腿蜷这可真不舒服。”

她说完,看向顾风。

顾风腿还要长,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坐那小圆几前实在是委屈了。

偏他还很优雅自然的模样,过了会才起身,往小屋走。

林昔也回小屋。

她要去上卫生间,肚子有些疼。

等坐到马桶上,看到一点点痕迹时,林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幸好淘淘仔细,给放了卫生巾。

林昔换好内裤,垫上卫生巾,去洗手台边洗手。

在水声的“哗啦啦”里,林昔眼前突然又浮现那一行字。

“十一个月,又二十三天。”

她不是蠢人。

这行字代表的意义,再清楚不过。

她才是Selene。

那个顾风所有歌里,代表的爱的意象。

可那又如何呢。

林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眼里已是一片冷静。

镜子里照出一张同样冷漠的脸。

林昔看了下镜子。

果然,她不笑时,显得很冷。

林昔让自己嘴角上扬,嗯。

这才像她。

林昔转身出门,下楼梯。

在经过楼梯转角时,旁边传来一阵拉力,她“啊”了声,嘴巴被捂住。

人已经被拉入楼梯转角往外凸的一个拱形小阳台里。

阳台很小,还有巨大的绿荫遮蔽。

林昔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风,眨了眨眼。

【你想干什么。】她用眼睛问。

顾风手轻轻过来,按灭了她耳麦。而后轻声道:“你不叫,我就放开你。”

林昔又眨眨眼睛:【嗯。】

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眼波如水。

顾风放开她。

林昔站直身体。

“你想干什么。”她问。

顾风道:“聊聊。”

“聊什么。”

“聊聊,”顾风转过身,“陆冠弈。”

“你真对他感兴趣?”

林昔笑了:“关你什么事。”

顾风没答他,反倒伸手过来,轻轻替她将一缕发丝塞入耳后。

他说:“但我知道,你对人感兴趣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昔昔。”

顾风那双深邃的、若广袤星空石般的眼睛看着她。

林昔心想,唉呀。

这个男人又想蛊惑她。

她道:“所以呢?”

顾风依然没回答她,他手指在裤袋里掏出一块糖,扔到嘴里。

林昔发现,那是曾经她最爱的糖。

橘子糖。

他道:“我这一天,都在想,我上节目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来想去,没想明白。”

林昔也觉得顾风挺矛盾的。

采访上,他说,他忘记了Selene。

可他却又上恋综来。

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忘记了Selene,看上了龚欣雨。

或者龚欣雨就是Selene。

但现在,她发觉,跟龚欣雨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她才有可能是Selene。

那他来,就是为了她。

可他昨天又说,不想跟她复合。

特么,以前她也没发现,顾风这么难搞啊?

还是说,出国多年,让国外的水土,搞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