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风水解奇毒

神癫风水师 雨夜中聆听

林雅连忙上前。

陈九咬破指尖,用血在三张符上分别画了三道符:一道“护身符”,一道“驱邪符”,一道“聚阳符”。画完,他脸色更白了,几乎透明。

“这三张符你贴身带着。”他把符递给林雅,“去白骨沟的路上,如果感觉冷,或者听到什么怪声,就烧一张护身符。到了地方,找到腐骨花——那花通体漆黑,只有三片花瓣,花瓣上有血丝一样的纹路,闻到味道就知道,腥臭中带着甜腻。找到后,先用驱邪符清场,再烧聚阳符采花。记住,采花时不能用手,要用铜器,我这有把铜剪刀,你带上。”

他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剪刀,递给林雅。

林雅接过符和剪刀,手在抖:“我……我一个人去?”

“我只能靠你了。”陈九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拖累。你身上有我的平安符,再加上这三道符,只要不深入沟底,应该没事。腐骨花通常长在沟边向阳又背阴的地方,你沿着沟边走,注意看石缝和树根处。”

林雅咬咬牙:“好,我去。但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我答应你。”

林雅转身要走,孙老头叫住她:“丫头,等等。”

他从柜台后拿出个小香囊,递给林雅:“这里面是雄黄粉和艾草灰,驱邪的。另外,白骨沟入口有棵老槐树,树上系着红布条,那是以前去的人留下的标记。你顺着红布条走,别走岔路。”

“谢谢孙老。”林雅接过香囊,深深看了陈九一眼,转身冲出门去。

药铺里重归寂静。孙老头扶着陈九到里间躺下,叹气道:“陈小子,那丫头对你可是真心的。这种玩命的活儿,她也敢接。”

陈九闭着眼,没说话。

“你爹要是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会怎么想。”孙老头坐在床边,点了袋旱烟,“二十五年前那场大火……唉,造孽啊。你爹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孙老认识我爹?”陈九睁开眼。

“何止认识。”孙老头吐了口烟圈,“你爹救过我的命。三十年前我在昆仑山采药,遇到雪崩,是你爹用风水术找到我,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后来陈家出事,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只救出你个娃娃。可惜我当时功力不够,解不了你身上的咒,只能把你送到乡下,托给一户老实人家。”

陈九猛地坐起:“是您救的我?!”

“不然呢?”孙老头苦笑,“你以为一个五岁的孩子,能从那种大火里逃出来?是你爹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功力,在你身上布了个护身阵,保你没被烧死。我赶到时,你躺在后院的井边,昏迷不醒,身上连个火星子都没沾。”

陈九愣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些年,您一直在暗中看着我?”

“偶尔去看看。”孙老头磕了磕烟袋,“看你长大,看你学本事,看你装疯卖傻躲追杀。陈小子,你爹当年的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现在有了玄门令,又得了玄机子的传承,是时候站出来了。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陈九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我会活下来的。为了我爹,为了陈家二十七口,也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

这一等,就是六个时辰。

傍晚时分,林雅回来了。她浑身是土,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擦伤,但眼睛亮晶晶的,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铜盒子。

“陈先生,我找到了!”她冲到床边,打开铜盒。

盒子里是一株通体漆黑的花,三片花瓣薄如蝉翼,花瓣上布满血丝般的纹路,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味。正是腐骨花。

“好!太好了!”孙老头接过铜盒,仔细看了看,“品相完整,根须齐全,药效正好。丫头,你没受伤吧?”

林雅摇头:“就是摔了几跤,没事。那地方确实邪门,我走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哭,还好烧了护身符。找到花时,周围突然起雾,雾里有影子晃来晃去,我赶紧烧了驱邪符和聚阳符,才把花采下来。”

陈九看着林雅,看着她脸上的擦伤,看着她眼中的疲惫,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辛苦你了。”他说。

林雅摇摇头,笑了:“你能好起来就行。”

孙老头不再耽搁,立刻开始配药。他将七步蛇毒、断肠草、腐骨花分别研磨成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又加入九种阳草粉末,最后用无根水——凌晨的露水——调成药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