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吗?”
“不怕。”
王羽笑了笑。
林乃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王羽不怕夜枭。
不怕秦家。
不怕任何人。
她只是担心,担心他一个人扛得太累。
王羽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满园的药草。
慕容震死了。
慕容云的脑袋还挂在慕容家大宅的门楣上。
没有人敢去摘。
不是摘不下来,是摘了怕王羽找上门。
南宫问天是第一个到的。
他站在慕容家大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颗脑袋,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管家说了一句:“从今天起,南宫家上下,谁敢对王盟不敬,这就是下场。”
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南宫问天走进慕容家的议事厅,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陈天养、钱万里、周显宗,还有几个北地中小势力的代表。
每个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南宫问天在最下手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离主位最远,不过他坐得心安理得。
因为主位,是留给王羽的。
王羽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他一个人走进来,身后跟着林翩翩。
议事厅里的人看到王羽走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
南宫问天第一个抱拳:“王盟主。”
“王盟主。”
……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带着恭敬,带着畏惧,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王羽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陈天养坐得笔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
钱万里的表情更复杂一些,他在算,算王羽这次会怎么分蛋糕。
周显宗的脸色不太好,他是最后投靠王羽的,心里没底。
南宫问天坐在最下手,低着头,像在数地上的蚂蚁。
那些中小势力的代表,有的连头都不敢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发抖。
“都坐。”
王羽的声音不大,“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北地药材市场,王盟说了算。”
陈天养咽了口唾沫。
钱万里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显宗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头。
南宫问天始终低着头。
“你们以前跟谁合作,以前赚多少钱,以前有什么恩怨,我不关心。”
王羽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有一条规矩,谁都不能破。”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王盟的货,不准卡。
王盟的人,不准动。
王盟的地盘,不准碰。
做到这三条,你们以前怎么赚钱,以后还怎么赚钱。”
“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门外,慕容家大宅的门楣上,那颗脑袋在太阳底下晃了晃。
厅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王盟主。”
陈天养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洪亮,“陈家从今天起,以王盟马首是瞻,王盟指哪,陈家打哪。”
钱万里紧跟着站起来:“钱家也是。”
周显宗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周家也是。”
南宫问天最后一个站起来:“南宫家,愿为王盟效犬马之劳。”
那些中小势力的代表跟着站起来,争先恐后地表忠心。
王羽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别表忠心了。”
他站起身,“北地的生意照做,以前怎么分,现在还怎么分,王盟不抢你们的饭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抢?
王羽把慕容家打下来,把萧家摁惨了,把北地踩在脚下,然后说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