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纠结道:“之前领养出去的猫猫,都是你在训练吧?我能看看是怎么训练的吗?”

田苗苗愣了下,“哦,我只训练了两天,后来就交给小黑了,我看它干得挺好的。”

她小心翼翼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顾望表情更纠结了,“不好说,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田苗苗就在前面带路。

两人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一声威严的:“喵!”

然后是整齐的:“喵——”

一人一狸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太对劲。

转过拐角,前面正是训练场地。

只见白爪小黑猫端坐在正前方,下面十几只猫猫们排成一个方阵。

小黑猫喵喵叫了两声,猫猫们就挨个排队,来到一棵大树前,跳起来在树上狠狠一抓。

爪印比较深的,会得到小黑猫赞许的点头。

爪印比较浅的,小黑猫就会用尾巴责备的轻轻抽一下。

顾望看着树干上深入几寸的爪印,心想:他可算是知道,能干翻三个成年男性的战斗力是哪里来的了……

等全练完,小黑猫又喵了一声,猫猫们接着排成方队,继续训练下一项。

顾望和田苗苗对视。

田苗苗:“那个……可能小黑误会了,我只是和他说现在社会上偶尔也会遇到危险,猫猫们要保护好自己,最好还能保护一下主人……”

顾望默然,“训练没关系,不要送养开灵智的猫就好。”

田苗苗松口气,“园长您说笑啦,开灵智哪有那么容易呢!我和小黑轮流讲课,也只是让猫猫们略微能听懂人族的话呢!”

顾望点点头,他还是没有让田苗苗和小黑改变训练方法。

反正,看领养人的意思,他们也是乐在其中……

猫猫事件之后,天气又热了几分。

好些人都察觉不对劲了,按理来说现在都该入秋了,怎么还这么热,秋老虎也不是这么个秋法啊!

酆都倒是还好,客流量没有明显降低,其他一些户外景点,中午基本没什么人了,只有早上和晚上还有点人气。

也是这个时候,顾望接到了孟嘉禾的电话。

孟嘉禾自从找到儿子裴子睿之后,虽然很少来尧光,但心里明显还记得顾望的恩情。

好些和酆都有关的事情上能看到她的手笔,比如之前的政策扶持、还有后来的华夏台纪录片,虽然大头是特殊局那边动作,但孟家和裴家在其中也有出力。

只不过这次,孟嘉禾是来求助的。

这位女士也不来虚的,问过顾望现在不忙之后,直接说道:“顾大师,这次想请您帮忙。我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妹,她孩子和子睿差不多大,现在出了点事,看了好几个医院都没看好,希望您能帮帮忙。”

这种事顾望肯定不会拒绝,当时就答应下来。

孟嘉禾的姐妹名叫卫黛眉,家里是做生意的,资本非常雄厚。就是结婚后搬去了京都,因而顾望还得去京都走一趟。

卫家大概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当天就派人来接顾望,一路疾驰,下午的时候顾望就到了京都。

来到卫家的别墅前,卫黛眉和她丈夫已经等着了,两人表情都很疲惫,又透着担忧。

卫黛眉当先迎上来,勉强笑道:“这就是顾大师吧?果然年少有为,嘉禾许久之前就跟我说起过您……”

顾望一摆手,“先去看孩子吧。”

卫黛眉夫妻俩见他这么上心,立刻松了一口气。

两人带着他来到儿童房。

色彩缤纷的儿童房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穿着一身漂亮的小公主裙,头上还带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打扮的可爱童真。

然而小姑娘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睛直愣愣的,像是没有神智一般。

她手里拿着纸和画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很小,没人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卫黛眉看见女儿这个样子,眼圈就是一红,只是强忍着,说道:“她不让人进去,一有人进去她就会尖叫、拿头撞墙。”

她都不敢说,女儿那个样子,简直像个小疯子。

顾望观察着小姑娘的举动,问她:“去医院查了吗?”

卫黛眉:“查了,所有项目都检查过,都很正常,不是心理疾病、不是精神疾病,不是自闭症……医院根本找不出原因……”

顾望点点头,抬手一抹,开了阴眼。

然而,一眼看过去,小姑娘没有丝毫异常。

整个儿童房、包括整个别墅,干干净净。

顾望心下就是一沉。

他转头道:“孩子的八字给我看看。”

卫黛眉老公赶紧报上来。她老公看着不大擅长交际,但对孩子的关心却不作假。

顾望看了眼八字,掐算几把,脸色微微一变。

“你现在进去,把她手里的画拿出来。”他看着卫黛眉说道:“孩子挣扎哭闹都不怕,就算抢也得把画抢出来,明白吗?”

卫黛眉一愣,立刻道:“我明白了。”

这种事情也只能她这个妈妈去,要是别人伤了孩子怎么办?

她推开儿童房的玻璃,小姑娘一见到人进来,果然就要哭。

卫黛眉不敢拖延,上前一步,抓住女儿手里的画纸,“乖孩子,把这个给妈妈……”

小姑娘被动了画,简直像是被烫到一样,尖叫一声就挣扎起来,拼命捂着画不让她拿走,脚上又踢又打,还想上嘴去咬。

卫黛眉看见这一幕,简直心如刀割,又想起顾望说的话,一狠心,掰开孩子手,将画抢出来。

儿童房门关上,还能听到小姑娘在里面凄惨的哭叫声。

卫黛眉眼泪也淌出来,额头上全是汗,“顾大师,您看这些行吗?”

顾望来不及和她说话,接过画纸,抬手一个响指,那画纸一角就燃起了蓝色的弱小火焰。

卫黛眉和老公看见这一幕都是一愣,这画纸是他们家里常用的,可不是顾望带来的……要说做戏,可做不到这一幕。

画纸上是凌乱的线条,依稀却能看出某个动物的轮廓,但顾望没有多看。

只是观察着那火苗,明明是薄薄的纸张,几秒就应该烧完了事,却硬是烧了好几分钟,才烧到一半。

神奇的是,随着画纸的燃烧,儿童房里哭闹的小姑娘竟然慢慢安静下来,虽然又恢复了原本呆愣愣的样子,但却没再不停画画了。

纸张即将烧完,顾望又说道:“准备黄酒、糯米,要干净的,快!”

卫黛眉立刻吩咐下去。

黄酒很快端过来,顾望将燃烧过的灰烬摁进去,灰白的纸灰接触到黄酒,竟然发出滋滋的响声,还有一阵说不出难闻还是好闻的异味散发出来。

顾望掐了几个指诀,一阵清风拂过,那味道就消散了。

他又抬头掐算几把,“西南。”

对卫黛眉道:“找个对家里路熟、跑得快的人,拿着糯米一直往西南方向跑,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就洒糯米,动作要快!”

卫黛眉干脆点了保镖队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