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如潮水一般退去,并没有让六十三军的士兵们安心。
他们知道,这是敌人在为下一轮疯狂进攻做准备。
战壕之中,志愿军士兵们拿着刚刚送上前线的食物狼吞虎咽着。
189师的师长在阵地之上视察。
大地早已被炮火翻了数遍,原本的山林高地被炸成光秃秃的焦土,山石崩裂成灰白粉末,厚厚铺在山头,一脚踩下去簌簌下陷。
断裂的树木歪歪斜倒在一旁燃烧着,焦黑的断茬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阵地上修建的工事和战壕更是被炸弹炸得坑洼错落,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整个阵地上烟火余味混着硝烟、血腥焦灼气味,在旷野里久久不散。
战壕蛛网般缠绕着山头,堑壕里泥泞混杂着,弹壳、破碎的枪械、丢弃的军粮包装、被炸烂的帆布散落一地。
铁丝网扭曲变形,挂着破碎的衣物布条,还有凝固发黑的血渍。
土地之上被炮火与鲜血浸染,暗红的血迹撒在大地上,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随处可见遗弃的坦克、装甲车、军用卡车,车身弹痕密布,有的翻倒在山沟,有的燃尽余火只剩铁壳,履带碾过的泥路上,散落着军需物资与遗弃的弹药。
一阵清风卷着碎掠过空旷阵地, 幸存的士兵们满身征尘,脸上蒙着硝烟与尘土,眉眼间尽是疲惫,眼底却凝着坚毅。
有人拄着步枪伫立在战壕边,沉默望着敌人退去的方向。
有人蹲在废墟旁,默默收拢战友的遗体,那些死去的士兵们的身躯还保持着冲锋、卧射、紧握手榴弹的姿态,定格在最后的战斗瞬间。
有人正在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枪械做着保养,更有工兵正在对阵地进行抢修。
也有后勤医疗队的担架队抬着受伤的士兵们向着后方的野战医院而去。
阵地之上安静只能听到士兵们的咀嚼声,呼吸声。
189师的师长看着阵地上的战士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疼惜的神色。
这可是他麾下的士兵,都是他的儿郎。
“师长。”
这个时候从后方跑过来一个传令兵。
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军长来电,让我们派出一支侦察小队看看敌人这个葫芦里装的什么迷魂药。”
“打了半截突然撤退了。”
“这不合理!”
189师师长拿过电报看了一眼,转头递给了师参谋长。
“你怎么看?”
师参谋长拿着电报看了一眼后抬头看向了艾美莉卡撤退的方向。
“师长,我也觉得不对劲。”
“虽然他们的进攻受挫,可是伤亡也不大啊!”
“按照咱们之前对他们的了解,这帮小美子肯定要对咱们阵地进行火炮犁地。”
“在配合上他们的空中轰炸机和战斗机。”
“步兵在进行陆地推进这样的三重作战方式,咱们守的肯定更艰难,伤亡也大!”
“到那个时候咱们可能整个师都要拼光了!”
“我也同意派出一个侦察小队前去侦察一下情况。”
师长听着参谋长的话脸色也变的严肃了起来。
仅仅三个小时,他189师就损失了3千多人。
大部分都是在敌人坦克开始的时候牺牲的。
“周飞于!”
“到!”
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士兵立刻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