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彻夜清谈

然后,南嘱又拣了些树枝,准备生火取暖。

只是这里潮湿得厉害,南嘱试了半晌也无法将火点起來。

他无奈的放弃,旋即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给离忧披着。

做完这些,他继又不发一语的坐到了一边。

离忧皱起了眉头,想要将衣服还给南嘱:“我不要,你自己拿去,如果你生病了,明天就更别想出去了。”

南嘱冷着声不耐烦的回答:“不要便丢了,废话那么多作甚?”

离忧咬了咬唇,却知道他向來嘴硬心软,只得领了情,不与他多计较。

夜深,寒气袭身,四周安静,南嘱几声‘阿嚏’惹得离忧直笑。

她嗔道:“如此强撑着就算英雄了吗?”

南嘱擦了擦鼻子,哼哼了两声却不与她争辩。

离忧又说:“你且过來些,两人坐在一起总要暖和许多。”

虽然看不见,离忧却明显感到他的呼吸沉重了些,只是依旧不闻动静。

于是她又说:“我脚伤了,不方便。你总不能让我自己走过去吧?”

半晌,终于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南嘱慢慢靠了过來。

他松松的依着她,离忧倒是大方的挪了一下与南嘱贴近了些,关切的问:“我记得刚才我的匕首是伤了你的吧?”

“小伤,不打紧。”他不以为意的回复。

自小便上沙场,南嘱的身上何止百道伤口,这些的确当不了什么大事。

离忧微叹了口气,沉声说:“你要是再晚一点遇见我,恐怕真的就被这山神留在这里了。你來的时候,就沒有怕过吗?”

“怕,当然怕。不过我更怕找不到你。”南嘱说的是实话,他的身上背负着万千理国的子民,所以他不可轻易死去。但是他眼见了这山中地形复杂,猛兽险恶,那时他的确感到害怕,怕就此与她阴阳两隔。

“南嘱,我不值得。”离忧轻声叹了一句。

“你肯为了理国人以身试法,自然是值得的。”

“那是因为我看淡了一切,觉得一命而已,沒什么不能舍弃的。”离忧淡淡的说。

“我还记得两年前,你快乐得让人羡慕。如今再相遇,你的愁绪不止多了一分。”

“我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变。只是当周围重要的人全变了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变了。”离忧轻声说。

南嘱笑了笑:“我倒是看不到你周围还有什么重要的人,既然都不在你的身边,你又何苦自寻烦恼。”

“你为什么不问呢?”离忧突然说。

“问什么?”南嘱疑惑。

“我的心病究竟为何所犯,还有方才救我之人,你也不细究了?”

南嘱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与你相处不久,但也明白你的性子。你若是想说不等我问你就该说了,若是不想,我又缘何强迫你?”

离忧淡笑:“你可真够马虎,甘愿放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在身边。”

“哈哈!!!仔细想來,我还真是如此!但是人与人接触,总要有人先给予信任才是吧?”南嘱随口一说。

“是。但是每次都是你先给,总归有些不公平。”

南嘱笑得更大声:“谁说不公平了?若是我先给,所得之人心中必定内疚,到时为我所用之时便会比常人更加卖力些!你可别以为我只有一身蛮力,论谋略,你哥哥未必能多胜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