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看毕,他将信纸捏紧,扭头就往外跑。
门口,立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沉沉说了一句:“站住。”
南嘱止了步子,却不愿回头。
黑衣男子是无惑,他本是闲來想见见这未国來的公主,不想才來便听见格晴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从南嘱手中夺过信件又看了一遍。信上书:
‘南嘱,据我所观,戚山不仅有不歇水源,还有许多奇珍异草。你道山上有神明,不可接近。我心中嘲笑,若是真有神明,为何对理国子民水深火热的生活弃之不顾?如此,当不得神明,至多不过人中心魔而已。我自小熟读药典,身上带有可避毒之物,此次离去乃是为了只身一探。我若是活着回來,那就表明这神仙首肯,同意了理国子民取此山而用。我若不得回來,你们也别來找我。我心知若是要同你讲道理,怕是到明年,你也不会答应我的决定,于是只能借了格晴的单纯一用,还望不要追究。南嘱,后会有期再与君相伴,后会无期且望君珍重勿念。’
无惑看完,一直平静的心里也圈了一丝微漾。
不想这未国的公主竟有如此胆识。
但敬佩归敬佩,他冷静的对南嘱道:“神仙之说我本也不是十足相信。只是古训如此,也不愿为此颠覆了现在的平和。你是这一国之君,不能有丝毫闪失。此去危险,不要做些任性之举。”
南嘱终于回过头,他将那信取回折好放进怀里,清清静静的说:“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论国事,她关系到两国之交,论私事,她是我的妻子,我若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又何來颜面护这国家?”
话落他挽指吹响马哨,停在院口的骏马便长啸一声跑过來。
他翻身上马,‘驾!’的一声,绝尘而去。
格晴不知所措,去看无惑的表情。
无惑只余一只眼,那只眼中却清澈无比,仿若看透了南嘱一生的命运。
少不知愁,轻狂无忧。
红尘不染,奈何情追。
离忧骑马穿过长街,一直跑到了山脚下。
不知为何,到了那地方,这马便一步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离忧将它栓在树下,然后取了小小包袱绑在身上准备开始爬山。
方进得山中便发现随身所带的避毒木开始泛黑,果然诚如她所料,这山中雾气有毒。
离忧行了两个时辰,大概将山中植被都摸了个透彻。
她欣喜的发现,这里不仅长满了毒草,还有许多益生补气的药材。
种类繁多,她各自摘了一些,准备留作日后所用。
越到山中,迷雾愈渐浓厚,离忧却一直寻不到水脉。
她见天色已晚,只得作罢,打算先行回去,日后再做打算。
只是艰难的行了半个时辰,兜兜转转眼前却是同一种树木,仿佛一直在原地。
离忧心中多了些焦急,这迷雾太过浓厚,她连山下的方向在何处也分辨不清了。
“嗷!!!”远处传來野狼的吼叫,离忧不禁立刻停住了脚步,背上惊出了一层汗水。
“嗷,嗷!!!”更多的声音四下而起,寒得人头皮发麻。
离忧不敢再想,抽开手中所带的匕首,顺着声音所來的反方向往下跑。
光线越來越暗,路不可视物,她脚下踉跄,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沿着草茎跌下去,脚上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