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咬破手指,将血洒在白色纸轴上,大声道:“以血为践,永不违背!”
紫玉低眉。
他眼望着那殷红的血在纸上晕开,眸中锐光一闪,拍案而起,道:“好!那我便许你两倍的陪嫁!!!”
俞国师怔了怔,他虽然不知丰帝所指昨夜的承诺是什么,但这足足多了一倍的陪嫁,可不是一笔能小观的数目。
“好!!!”南嘱心里高兴,立刻点头同意。
待他们谈定了陪嫁事宜,钦天监恰巧也算好了送迎的日子。
紫玉翻开來看,吉日便在三日后。
他合上册子,眼底一片沉霜。
三日后,那方朝阳就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一辈子也许再沒有相见之日...
他唤來阿长,轻声道:“三日后‘朝阳公主’嫁至理国,我要给她最好的礼仪和这全天下最盛的殊荣!”
阿长立刻颔首,时间紧迫,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半晌,紫玉又问:“她今日气色如何?”
“比前两日好了很多,中午还多食了些小菜。”阿长据实回禀。
紫玉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告诉小鸢,呆会我去看她,同理国的君主一起。”
“是。”阿长领命退了下去。
“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能痊愈么?”南嘱紧张的问。
“心病。离开这里便会好,你无需记挂。”紫玉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见南嘱沒有追上來,偏头说:“不跟上來吗?长公主她到底如何,你去看看便知。”
南嘱会意,立刻跟了上去。
进得‘长惜殿’中,南嘱已经体会到了这朝阳公主的地位。
这殿中布置显然费了心思,随处可见暖炉,寒意都淡了许多。
遥遥的,只见一个淡黄衣色的女婢急急走过來,行了礼道:“陛下,公主她还在花园的亭中。您和贵客先去堂中坐一会儿,小鸢立刻将她搀扶过來。”
“这样冷,她去那里做什么?”紫玉皱了皱眉。
小鸢低着头:“公主说最近睡久了,老是迷糊,吹些风总能清醒点。”
“不用请她來了,你带我们过去吧!”紫玉话落便已经抬起了步子。
小鸢惶恐,立刻在前面带路。
穿过九曲回廊,木疏寂静深处有一个小亭,六角拱檐,临内湖而建。
亭中,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而坐,身上披着宽大的狐裘,将她娇小的身体紧紧罩住。室外风疾,狐裘上的白毛随风向下压,更显出她的瘦弱。
南嘱怔了怔,他知道,这便是未国的朝阳公主,两年前的丑姑娘。
许是听到动静,离忧缓缓回过头。
四目相对,短暂的惊诧之后,离忧柔柔的一笑,对着南嘱轻声说:“你來了。”
那一瞬,南嘱的世界里沒有家国天下,沒有爱恨别离,只有她颠覆自己记忆的美丽样子,恍如寒风中的一朵娇美的白昙,刹那芳华无限。
“你...你的脸?”他的声音颤抖,连手都开始止不住的抖动。
离忧笑了笑,沒有想到那个如野狼般的人也有如此笨拙的时候。
紫玉清清静静的说:“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以往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南嘱突然明白了到底为何有‘红颜之祸’的说法,若是有这般容貌的确很难让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