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凌怔了怔:“不是说在这里留宿吗?”
紫玉回答:“你不必等我,我忙完了再回來,应会很晚。”
话落便推开门。
阿长见着紫玉出來,立刻同他一起行了出去。
华凌冷冷笑了两声。
阿长候在门外的时候她便该知道,紫玉不会在这里多留多久。
他去见她了,他一开始就打算去见她。
他特意到自己的殿中只是做个幌子,为了掩天下人的耳目。
华凌从心底感到悲哀,原來这就是自己的用处。
被宠爱,有荣华,却都是因为那‘长惜殿’主人的一言一行。
就连那次初遇,也怕是离忧的心中所想,紫玉只是不动声色的照办而已。
这场赌局华凌赢定了,只是到头來却输了全部,什么也不剩...
离忧喝完莲子粥,正准备睡下,就听见屋外传來阿长的声音:“长公主可方便一见?”
离忧怔了怔,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不见,不见!我睡着了,谁也不见!”
“咳,咳!”近日天气多变,紫玉咳嗽了两声,温柔的声音染了一丝嘶哑,“忧儿开门,我看看你便走。”
离忧咬了咬唇,心中绝望的想,你为何还是來了?
她赤着脚下榻,将门打开。
紫玉的眉目柔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彷佛只要能看到她,便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
离忧半垂着眸,她在脑中思索,当着满朝臣子,他严肃认真;当着自己的妃子,他神情清冷。好像,就连结亲的当日,他尽力摆出高兴的样子,她却也看到了他眉间化不开的忧伤。
就连...就连洞房花烛的当晚他都來寻她,陪她生生坐了半夜...
“这可是冬日,你又在病中,怎么连鞋也不穿?”紫玉嗔道。
他顺势想拉她的手,不想离忧猛然收回,且往后退了一步。
紫玉一滞,却听见她问:“我让我的宫人封锁消息,又沒有请医师前來,那么,我病了的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紫玉紧抿着唇,沒有说话。
离忧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接着问:“哥哥,我这殿中,有多少是你的人?”
紫玉轻抬起手,似乎想要拉住她,却又在要触碰到她时垂了下去。
半晌,他声音沉沉的道:“除了小鸢,其他全是我安排的人。”
离忧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缓缓闭上眼,却挡不住泪水从眼角流下來。
紫玉立刻解释:“我不是想要监视你。只是你平时太过坚强,许多事情都不愿主动告诉我!我唯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让自己心安!你...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将他们全部遣散了,由你自己挑喜欢的人。”
“紫玉,你根本就沒当我是妹妹!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她接着又问了一句。
紫玉抬起头,她从不会主动叫他的名字。
他终于明白了她方才所说的话,倏然觉得有一丝轻松。
他继续温柔的说:“若是你愿意,我更想当你是我的妻子。”
离忧身子一颤,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她脚步踉跄,一直退到床榻前才一下子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