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茕立刻收回了手,不再相拦。
毕竟,丰帝肯如此厚待她们,倒并不是什么坏事。
离忧打了个呵欠,华茕轻语:“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扰了丰帝休息才是。”
离忧蹙眉望着窗外摇曳的枯枝,嘴中轻声嘟嚷:“那个新屋子什么都有,单单冷得厉害,我现在回去,又该冻得睡不着了。”
紫玉全部仔细听了过去,他柔柔的说:“那今日你们便留在这里的偏殿歇息吧!我这里服侍的人也多,足够照应。等明日得了空,我再帮你们另选更好的寝殿。”
离忧眼里一亮,立刻去瞅自家娘亲的脸色。
华茕十分为难,想要好生拒绝。
紫玉将她们的神态尽收眼底,不等华茕反驳便道:“就如此定了,我着人带你们去偏殿!”
他的语气笃定,倒是有十足的君主风范,华茕不好忤逆,只得应承了下來。
夜深,寒风吹着窗棂作响。
忧儿在华茕的身边熟睡,她却难以入眠。
纵使再是寡情,瑞帝也是她唯一的夫君,午夜梦回忆起与他的往昔,华茕觉得心里孤单难受。
这思绪一旦思來便停不下去,她索性披了衣服走到了外室。
沒有掌灯,隐隐约约能见得窗外的月光甚好,风似乎突然止息了去。
华茕觉得烦闷,于是想去院中走走。
门口候着的宫人立刻行礼。
华茕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轻声说:“我就在附近走走,你们不用跟來了。公主睡熟了,关好门窗,仔细让她着凉。”
宫人颔首,依言静静立在门口。
华茕踏着月光而行,直到觉得小腿有些酸麻才惊觉自己已经行到了花园中。
她坐在树下休息,园中很近,隔着围墙却隐约能听到附近有人低语。
她心里一惊,想要走却又迈不开步子。
她试着稳下心思,想要听清楚那些交谈,因为那两个声音十分熟悉,一个是丰帝,一个是墨逸。
墨逸问:“你怎么知道我來了,又是在这里?”
紫玉回答:“如今大局已定,心想着你总该來见我一次。这里离我殿中近,你那笛声颇为扰我心境,难道并不是特意叫我前來?”
墨逸颔首:“虽是特意,却并未想过你会赴约。我想,你心里应当明白我此次要与你谈些什么。”
紫玉紧抿着唇不语,眸中乌云密布。
良久,墨逸叹了口气,道:“你是她的哥哥。”
“那又怎样?”紫玉的语气里含了些戏谑的情绪。
墨逸平静的说:“的确算不了什么。只是保持该有的距离,对她总会好一些。”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如今我已做了君主,早有了保护她的力量。我不管你与忧儿上辈子有什么羁绊,可那些所谓的照拂已经足够。你若真是为她好,便速速离开她才是!”紫玉微怒。
华茕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忧儿,照拂...那些都是什么?
半晌,墨逸都沒有说话。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朗星稀,纵使有灵力护体,却依旧觉得有一丝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