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与俞呈继又接触了两次,第三次时便自然而然的将紫玉加入其中。
诚如离忧所说,俞呈的教养和学问俱是极佳。紫玉终于放下了心。
他与俞呈年纪相仿,又都是有大志向的男人,于是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饮酒,对弈,偶尔还去郊外骑马。
离忧突然想起南嘱來,只是他同俞呈比起來,一个是真正的谦谦公子,一个却是南方边境的猛兽。
南嘱喜欢饮烈酒,有时连碗也不用,抬起酒坛就饮,俞呈却是用小口杯,同他们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浅酌。
离忧不禁感叹,即使是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行起來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此过了半月,随着瑞帝的病情愈渐严重,太子也终于坐不住了。
离忧从华妃口中得知,太子最近同孟常晋孟将军秘密來往,且颇为密切。
这孟将军手中兵马虽不及自己叔父,但是粮草管理却是在他的手下。
所谓行军征战,粮草先行,他所握住的是兵力的后续,不可不防。
离忧将此事告诉紫玉,紫玉却毫不惊讶。
“你一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离忧问。
紫玉颔首:“我不能做到将每个人都答应辅佐我。毕竟,太子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我却只是方才播下的种子,不是每个人都肯冒险帮我。”
离忧蹙眉:“需要我出面去接触他吗?”
紫玉沉声说:“不许!孟将军只是一方武夫,他同俞呈不一样!且,你又不是青楼女子,你是这未国的朝阳公主,怎可让你处处卖笑?”
“那怎么办?这事情可大可小!”
紫玉眯眸望着院外的秋风扫落叶,淡淡道:“无事。我现在无暇分心这些,之前放了那样长的线出去,就要有人按捺不住了。忧儿,你信我。”
离忧沉默,半晌后点头:“我一直都信你。大不了就是地上两个坑,伸腿一躺而已。”
紫玉抿唇一笑,眸中是一片平静。
俞国师府
俞呈刚刚回家,红光满面,一脸欣喜。
他正待往自己房中走,却被俞国师唤住。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成天往外跑?”
俞呈立刻回答:“最近新交了两个朋友,聊得比较投缘。”
俞国师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什么朋友?我看,怕是那宫中之人吧!”
俞呈怔了怔,却又立刻平静下來,伸手去扶了家父坐了下來。
“您都知道了。”
俞国师轻哼了一声:“你也不仔细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又为何要接近你!”
俞呈沉默,他哪里会沒有考虑过那些呢?但是,那是一种瘾,一沾便入了心骨,不是想戒便能戒掉的!
俞呈低声说:“一切皆是偶遇,且,他们并未与我聊过国事。”
“若是偶遇为何偏在此时?我看那明明就是浪子野心!”俞国师沉声说。
俞呈咬了下唇,他几乎从不同自己的家父争辩,但是这一次,他按捺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匿了许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