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国师的腿脚不便,俞呈陪同着,想待人潮走光了后再行。
离忧觉得头疼,眉头蹙起來,呼吸也重了几分。
俞呈在一边旁观,最终从自己的桌上拿了一只蜜柑递过去,轻声道:“公主应是酒气上來觉得难受了吧?橘可解酒,不妨食些。”
离忧不动,恍若未闻。
俞呈的手悬在那里,不知该收该退。
紫玉淡笑着将蜜柑接了过去:“家妹鲜少饮酒,现下许是醉糊涂了,还望俞公子见谅!”
俞呈立刻回答:“不,是在下唐突了。”
离忧被紫玉扯了下衣袖,这下才回过神,对着俞呈道谢。
只是她的眸中无神,明显并未将心思放在此处。
紫玉将离忧扶起來,华妃早已在殿前等待。
俞呈依旧望着离忧。
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可也明白,此时离别,不知下次再聚会是何时何处。
半晌,直到他的父亲唤了他,俞呈这才扶着俞国师上了他们的车辇离开。
离忧的脚步虚浮,才行两步便往后倒。
紫玉险险扶住她,却见她已经醉睡过去。
紫玉一把将她抱起,往华妃的车辇走去。
路过殿前的桂花树,枝头上的桂花倏然落下,紫玉偏头望过去,那里虽无一人,他的眉头却锁在了一块。
回廊深处,墨逸静静站在那里,他目送着他们离开,眼里是拼命隐忍的伤悲。
第二日,日上三竿,离忧才揉着眼醒來。
小鸢已经回來,她早就候在一边,准备服侍离忧洗漱。
离忧按了按额角,头还是疼得很!
小鸢笑着递过去一杯茶水,离忧嗅了一下,立刻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这样难闻!”
“是醒酒茶!华妃特意嘱咐我要盯着你喝完呢!”小鸢严肃的道。
离忧无奈,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吞了进去。
“公主,现在整个未国谈论的可都是你呢!”小鸢十分兴奋的说。
“我又闯什么祸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如今在她的脑里只有些浅淡的影子。
小鸢拧了个毛巾递给她:“才不是什么祸呢!大家都在传朝阳公主容貌倾城,歌声犹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
离忧倏然清醒过來,是了,她昨夜不仅醉了酒,还唱了歌谣。
结果,本只想唱给那一个人听,偏偏却只有他沒听到。
“民间的中秋是如何过的?”离忧有一丝沉郁,她开始同小鸢聊天。
小鸢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面上有愉快的笑意。
“可热闹了!未国河流多,大家还会聚到一起放荷灯呢!”
“那是什么?”
“样子同荷花一样,中间放一支明烛,然后放到河里,可漂亮了!”
离忧觉得沒什么意思:“就为了漂亮?”
小鸢微红了脸:“年轻待嫁的女子还会在灯壁上写上心爱人的名字,据说,这荷灯能载着心意顺流而下,让对方知晓呢!”
“离得很远很远也可以吗?”离忧立刻询问。
“河能通江,江能通到各地,肯定能传达到的!”小鸢十分肯定的回答。
离忧默了一会儿,然后立刻笑着推搡说:“我的好小鸢,我沒见过,你能做一盏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