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思忖着华妃的话,点了点头。
“那么,既是不打算征战,为什么又要派叔父去呢!”
“因为这十來年的将养和姑息,已经让一个小国变成了不可轻看的国家。从年初开始,那边的人便饱受旱灾所扰,你父皇给予他们的援助根本不够!不知是哪个贼子提出了‘靠中原,不如占中原’的口号,于是这场战斗终于到了不得不打的境地。”华妃接着解释。
“但是一旦开始,也许便沒了终止...”离忧觉得心里堵得慌,“因为美好的日子即将结束,所以,母妃你才随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华茕一阵沉默,其实她的初心并非如此。
这南方的‘理国’决心开战,乃是因为不相信未国会一直为他们提供粮食和必备物品。但要他们相信也并不是毫无办法,最简单的一条路便是‘和亲’。
古往的君主为了免于战争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子下嫁予争乱的国家。
如此,两个国家便由两家人变为了一家人,理国便无须向未国征战。
毕竟,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是每一个君主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虽然瑞帝的女儿有足足三位,但是若真要走和亲的这一步,他定会挑出个最优秀的,以示诚意。
从华茕的位置來看,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去那蛮荒之地。但是离忧貌可倾城,若再精通女红和乐器,莫说是公主,怕是这未国当中也寻不到比她还要适合和亲的人了。所以,那些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华茕不愿给离忧平白增加了烦恼,毕竟瑞帝并未有流露和亲的念头,若是无端讲了出來,只是添乱。
于是,她将离忧拥到怀里,抱着她说:“我不求我的孩儿有多优秀,只求你快乐。希望你反是所想皆可得,反是所怨皆不会遇。”
“母妃...”离忧觉得自己的母亲今日十分奇怪,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
第二日,离忧再去找紫玉,却半日也寻不到他的影子。
她想不出缘由,只得抓了阿长过來询问。
“我的好阿长,我哥哥去哪里了?”
“在瑞帝处呢!从昨日起便沒有回來。”阿长知道大皇子对朝阳公主宠得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岂不是一夜未归?”
阿长点了点头。
离忧放了他,心里的疑团越來越大。
父皇为何会突然召见紫玉,又是何事要清谈一夜?
她越想头越疼,索性往父皇的殿中走。
想要知道真相,直接去问不就得了?
刚刚行到主殿的院墙根,就听见颜皇后的声音。
悉悉索索有些不真切。
离忧从怀里掏出曾找墨逸要的‘扩音草’塞到左耳根,清晰的谈话声便流了进來。
“如此,倒是有劳钱将军了。”
“皇后您放心!只要这大皇子出了宫外,那便由不得他了!纵使他有三头六臂,怕是也难以回到这宫中。”
“一切还望小心行事。”
“是。”
离忧觉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倚着墙根站着,直到听到颜皇后和钱将军远离的脚步声才缓缓镇定下來。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颜皇后要杀了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