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欲度...度...”离忧结结巴巴,记不起后面的段子。
“鬓云欲度香腮雪。”瑞帝踏过门槛走了进來,接了下面的一句。
“陛下!”坐在一旁编花络的华茕立刻站起來行礼。
“咳,咳!!”还未來得及说话,瑞帝便用力咳嗽起來。
华茕立刻上前为他拍着背,并让蕊儿捧了一杯热茶來。
“雪这么大,陛下怎地现在过來!也不怕着凉!”
“参见父王!”离忧立到一旁站着,也见了礼。
瑞帝望着她笑了笑:“年纪大了,身子还是畏寒一些。许久不见离忧了,今日恰又下雪,想起了她出生时的一池白莲,所以來看看!”
离忧有些别扭,她觉得瑞帝比较严肃,很难亲近。于是她把手中的书放到身旁的案上,悄悄往华妃处移了移。
瑞帝拿起她当才读的书翻阅了两下:“这字写得好看,词也编得精辟。”
“是师傅写的。”离忧洋洋得意。
瑞帝笑了笑,抬眉望着华茕:“忧儿的师傅是你家兄送进來的?”
“是。”华茕心跳得厉害,低眉回答。
“编得好,但不适合忧儿。”瑞帝的语气隐有一丝不悦,“方才的诗词,写的是女儿描妆的绚丽景致,但是句句都透着孤寂。这样的词还是少读些吧!”
离忧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嘀咕:沒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这些明明是她特意让墨逸按着自己的兴趣编的呢!
“我以后让师傅改改!”华茕回答。
“无事。平时的教导还是如此,从明儿开始,便让离忧一同去柳夫子那里学吧!”瑞帝将书册放回案上。
华茕识得柳夫子,他是宫中负责教导皇子学问的师傅。
“离忧是女孩。”华茕小心地提醒瑞帝。
瑞帝呵呵笑出声,语气半嗔道:“我看她倒是大气得很!去吧,她的性子野了些,去收收也是好的。”
“是!”见瑞帝如此执着,华茕只得曲膝行礼。
说完这些,瑞帝抬眸望向窗外。
大雪已经渐停,窗外银装素裹,静谧安然。
雪松下,似乎立着个身影,月白的袍,清隽的颜,白雪为姿,仿佛遗世独立。
闭上眼复又睁开,却又不见那人,而那素白的厚雪地上连脚印也无。
瑞帝摇了摇头,只道定是这明雪晃得自己眼花。
第二日,按照约定,离忧被送到了柳夫子处。
瑞帝总共五个儿子,年岁基本相仿,当不上太多。
为让手足之间关系亲密,瑞帝同胞兄弟的孩子也被一同准予入了课堂,加起來一共十五个男孩,却一个女孩也沒有。
华茕谨慎,特意为离忧只简单婠了头发,又着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袍下沒有襦裙,而是同男孩一般的长裤。只是衣服的袖口及襟口都被特意绣了一圈桃花。
华茕想着,这样的打扮不失女子身份又不会在众位皇子中太过显眼。
只是全部穿得停当,华茕立刻后悔了。
这样一番打扮,沒有了绚丽衣服的衬托,沒有了珠翠的点缀,素素净净,更显得那一方小脸丽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