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皇后自然得意,她命人寻了孔雀身上最漂亮的翎羽做了曳地的华袍。
当华袍随着走动展开之时,便如孔雀开屏,满眼的繁华盛大,雍容华贵不可方物。
三日内,文武百官及其他公主,皇子皆得了邀请,被半请半命令的要求一起同往。
离忧沒出过宫,她觉得十分好玩,到了出发的当天,她早早便上了马车。
只是这队伍太过庞大,光是集合和整理就花了一个多时辰,当车队开始慢慢前行的时候,离忧已经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本來行的十分稳当的马车倏然停了下來,马儿一阵嘶叫。
离忧醒了过來,揉了揉眼睛问华茕:“出宫了吗?”
“沒有。才行到宫门口。”华茕撩开车帘看了一会儿。
半晌,见马车还不见走,离忧也挤了过去往外瞅。
原來行在他们前面的马车坏了,挡了道。
这拐弯处狭窄,怕是要耽误点时间先将坏掉的马车移走,他们才能继续前行。
离忧伸了个懒腰,爬了下去。
车上有些沉闷,她要趁着这个空档透透气才是。
这才刚刚在路边站定,只见那坏掉的马车中做的人也走了下來。
离忧眯眸看过去,深紫色的衣袍,衣色如人名,那是她沒见过几面的哥哥,瑞帝的大皇子-紫玉。
离忧往墙根根退,半无聊的望着宫人们开始想办法将坏掉的马车抬走。
想來也是奇怪,这马车坏的是轴轮,按道理这种显而易见的地方应该很容易就检查出來,当时怎么不换一辆呢?
好不容易等着坏掉的马车被拆散移走,日头已经高悬了起來。
离忧觉得热,立刻又回了自己的马车。
不一会儿,旦见车一动,已经可以走了。
她撩开车帘透气,却见到自己那个连话也沒讲过的哥哥还站在原地。
乳母和宫人沒有为他撑伞,他襟前的衣服已经被汗染得颜色渐深。
半大的孩子静静站在原地,乳母却反而焦急的左顾右盼,再不上路,怕是真要晚了。
离忧突然嚷了句:“停车!!!”
然后,还不等马车停稳,她便跳了下去。
疾跑几步來到紫玉的面前,小脸已经因为燥热而涨得通红。
离忧吐了口气,指着自己问紫玉:“你认识我吗?”
虽然紫玉只年长她不到一岁,个头上却已经比她高了不少。
他半垂着眸望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沒过多久,他立刻恢复方才的清静,轻声说:“你是朝阳公主,是我的妹妹。”
离忧笑了起來,明媚得像一朵杜鹃花。
她拉了他的手,什么也不说,便往自己和华妃所在的马车跑。
随伺的宫人有些为难,婢女蕊儿不敢拦大皇子,只得拉住离忧的手。
“公主,这马车太小,恐有拥挤,委屈了大皇子...”
离忧明显感到她所拉着的紫玉的手一抖。
她偏头,见紫玉已有想走的样子。
离忧更加用力的拉住他,紫玉脱身不得,反而被她倔强的目光狠狠的扫了一遍。
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离忧懒得同蕊儿讲理,只冷哼:“我乐意!”
蕊儿不为所动,抬起的手依旧沒有放下。
华妃撩开车帘,见到此景,叹了口气,朝着离忧招了下手:“都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