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得这样简单!你想想,若连自己所求都忘记了,还有什么理由和执念活下去?所以,那些人大多直接去了轮回道。”斗笠人冷哼。
“我...不会忘...”墨逸很肯定的回答。
斗笠人不屑的望着他,却在触碰到他眼神的时候生了些愕然。
他已经來來往往不知在这忘川河上摆渡了多少岁月,每一个人都会同他讲他们的來意,故事大多是悲惨的,决心也大多是不可动摇的。
但是唯有这个人,什么都沒有说,那眼底却有让人无法小看了的执念。
想到这里,船身却一阵抖动,已经靠了岸。
墨逸轻快的跳上去,道了谢,走上那黄泉路。
斗笠人怔了怔,头一次觉得这忘川似乎有些小,还未來得及知道这人的故事和他的心有所求。
墨逸道了谢,跳上了黄泉路。
四周开着彼岸花,花开似火,只是不见叶。
路上望不见一个人,却并不安静。
每一朵花上都似乎宿着一个游魂,它们渡过了忘川,记不起自己拼命拼命想要记得的事情,无人惦记,也惦记无人。
戚戚的哭泣,悲怆的吼叫,这才是炼狱之路。
墨逸依旧沉默,他缓缓的走过黄泉,明明是教人忘记的道路,他却越走越清晰。
她的一颦一笑恍若近在眼前,想念是块疤,一遍一遍的回忆便是一遍一遍的拉开还未长好的伤口,血肉模糊,却愈发深刻。
他笑了笑,这些好的,不好的,一直存在他的心里,这样再好不过...
走过黄泉,魑魅魍魉便涌了上來,却沒有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
牛头马面摇了摇头:“他不是你们能蚕食的猎物,阴界的主人要亲自见他。”
然后,跟着鬼将,墨逸朝着阎王殿行去。
殿中的小鬼异常兴奋,这阴界除了黑色便是猩红,墨逸一袭白衣而过,不染一丝纤尘,倒叫他们都看了一场热闹。
“咳咳~~”一个男音从殿上响起,“安静,安静!再吵便都丢到畜生道去!”
倒是个极年轻的声音。
这一句十分管用,四下变得极为安静。
“下方是何人?找本王何事?”
墨逸抬眸看过去,座上之人头戴垂珠发冠,乃是这阴界的主人--阎王。
他立刻掏出怀中的石头:“这里面有一魂,我想要与她再次相见...”
阎王瞅也未瞅便道:“万物皆是三魂六魄,这连两层都不到的东西,连畜生道都是沒资格去的。”
墨逸低着头,只是道:“这里是我最后到的地方,我已经沒有了旁的办法。”
阎王挑了挑眉,示意身边的判官走过來。
“你可查得到这一魂的由來?”
判官立刻点了点头:“就算是一只蚂蚁的魂魄,我这里都是有记载的。”
“那你便去看看吧!”阎王将手一抬。
“是。”
判官走过去,执笔在石上一点,便瞬时写了满张纸的魂魄身世。
阎王拿过去一看,这才发现,这魂魄与自己还有些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