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墨逸锐眸扫过去,惊得她心头一跳。
他叹了口气,继又说:“你哪里会将轻松的活给别人呢?那雌凰,既要留它性命又要取清娥的元神,如若不闷着声承受几次凶猛的攻击,哪里能办得到?只是,你到底受不受得住,可曾想过?”
倾渺顿时语塞,垂下头来踢着脚下的石子。
是的,他将她的心思道了个完全。
只是她生性倔强,换做他去做这种‘肉垫’一般的事情,只怕自己的心里会更加难受。
抬起头,目光坚定:“受不受得住那也是要担当的。饶它一命的主意是我出的,我怎么能让你去涉险呢?”
“那么,如果不成功,你当怎么办?”他步步紧逼,想要弄懂她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如果不成功,不过是死路一条。那时,我不会再牵绊你。以你的力量定能将他们轻松斩杀。然后,你获得了清娥的元神,便可以继续上路了。”她的语气浅淡,倒不像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就那么不在乎这条命吗?”墨逸突然冲她大嚷道,双眼也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
“不是不在乎,只是明白这种可能的结局。”倾渺尽力扯出一个笑来,“你那样费尽心思救我,这条命我珍惜得很!所以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死去的。”
“不用再说了,这雌凰交给我来对付!你若是不同意,我便将它们杀全了,一了百了!”墨逸一挥袖,背对着她,说不上的气恼。
倾渺走近了一些,默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你这个样子哪里像神仙,倒是比我们魔族还要心狠。”
墨逸一滞,咬了咬唇,不愿承认。
这时,倾渺突然将那几个芭蕉叶做的药包丢过去,墨逸险险接住。
“那么就照你说的那样做吧!只是万事小心!”
“嗯。”
两人悄悄移到溪边,鸑鷟似乎刚刚清洗完毕,正在互相梳理着羽毛,说不上的亲密。
“我们上!”墨逸低喝了一声,旋即冲了出去,倾渺紧跟其后。
他手中聚了一道光,直接朝着雌凰挥过去,想要先剖开它的肚子。
鸑鷟们立刻反应过来,翅膀一挥,齐飞到半空之中。
“将它们拉开!”
倾渺立刻会意,跳至半空,一甩覆水绸直接朝雄凤攻击过去。
雄凤本能的侧过身躲避,但也因此和雌凰之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墨逸找准这个空档,迅速闪身落到雌凰的身前。
雌凰始料不急,躲闪不过。
墨逸跳起来,横一挥手,它的肚皮之上便多出一条一米多长的伤口。
鲜血如注的喷涌。两只鸑鷟都是一阵悲鸣。一个是因为负伤,一个是因为心痛。
“快些将第一包药粉撒在它的伤口上,快!”倾渺回头大嚷了一句。
却不想,她只是分神了这一秒,那雄凤便朝墨逸冲了过去。
一扬翅膀,翎羽化作锐箭,只朝墨逸而去。
墨逸正在将药粉往雌凰身上撒,虽觉察到了危险,防御之时还是慢了一些,一只翎羽射进来,深深的没进了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