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逸回头,眸光冷如冰霜,寒得医馆大夫立刻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你走吧!若有吩咐我自会叫你,不然不得进来打搅。”他的明显含了些愠气。
医馆大夫早就不想呆在此处了,遂立刻点头哈腰的离开。
这里虽是医馆,但墨逸并未想过要依靠这凡间的医术。只是觉得若有及时需要的药材,在这里总归安心一些。
低头紧紧握住倾渺的手,将自己的修为不断往她身体里输送,期盼以此来提着她的那一口气,不至于因此而陨没。
如此坚持了良久,倾渺却依旧处于昏迷,身子一会儿凉如寒冰,一会儿又滚烫得如烧开的水。
她冷的时候,他便为她裹了被子,并隔着被子抱住她,她热的时候,他便不停地为她擦汗,冷敷。消停的时候,连一秒也没有。
房中烛火摇曳,墨逸的脸上稍显疲惫之态,并非因为忙碌而是因为心中一刻未停的担忧。
四周寂静,只可听闻她沉沉浮浮的呼吸,却脆弱得如何时都会断掉一般。
他有些恼自己,为何在昨日便没看出她那故作的轻松和明显的谎言。
或者,若是自己在当时再狠心一些,真的走掉了,她是不是,是不是便...无法挽回...
他的心中苦痛,蓦然觉得濯清死后,自己似乎再没有尝过这种感觉了。
脑中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手指握紧了怀中的那柄竹笛,再也无法将心中的那份愧疚压下去。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同濯清相似的眼神及性子,还是...?
不,自己如何能将她当做替代品。永远不能!
自己一直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也明白那是无法跨越的一道线。
所以,定是她救过他两次,他还未报答她。对她好,也只是这种最直接的关系。
思维正在混沌中,旦见倾渺皱了下眉头,颤颤的醒了过来。
墨逸低头看她,魂不守舍的问了句:好些了?
倾渺死死咬了下唇,尽量扯出一个笑:“嗯。”
但那额际上豆大的汗水立刻出卖了她。
墨逸正想开口,倾渺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唇,声音低得异常。
“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的尸身给烧了,化成灰。这样可方便带着。待你们出去了,麻烦你交给我父君。”
说完,似乎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双眼都半合了起来。
墨逸握住她的手,似乎为了让她宽心,也扯了扯唇角:“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总会有办法的。你看,你现在不是便好些了吗?”
倾渺心中虽如刀绞一般疼痛,但是依旧可清晰感觉得到他指尖的薄茧和清瘦的指关节,有一些硌人。
“好难看。”她说。
“什么难看?”
“你笑得好难看。”她伸手抵在他的唇角,似乎想要将它抹平。
“所以,我不常笑。”墨逸尽量试着说得轻松。
“多多练习就好,就像你说的,总会有办法的。”
墨逸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她,继又重新返回话题:“我想过了。这浮世镜既是模仿现世,那么那夔牛必定也是存在的。所以,你等着我,我必定会将它的腿骨给你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