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溟远的习惯,右袖藏毒,左袖藏药。
溟远蹙眉望着那道已经远去的青色背影,怔怔道:“这丫头是魔风了吗?”
“可不是!这下可这么办?我去将她拉回来?”楼玄天焦急的问。
“你带了我腾云,哪里会有她的速度快?拦是拦不住了,且等在这里,见机行事吧!”溟远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倾渺御风而行,很快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正处于昏迷中的墨逸。
她一把扶起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将三个瓷瓶中的药尽数往他嘴里倒。
她虽然明白解药也有相生相克之理,但再怎么糟糕也总比丢了一条性命要好吧!
墨逸觉得身上的疼痛逐渐缓解,鼻尖萦绕一段茴草的香气,他依稀记起这种草常常长在天界的池畔旁。
上次似乎听陆云说过,西王母嫌弃这种野草随处可见的品性,无端贬低了天界的档次,本想让天帝下令斩草除根,也不知最后被谁拦了下来。
只是这种味道,如此让人安心,即是野草那又如何呢?
缓缓睁开眼,眼前的女子一袭青衣,没有配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正焦急的望着他,清丽的容貌那般的熟悉。
她!不是濯清又会是谁?
墨逸原本雾蒙蒙的眸子倏然清亮起来,忆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这才想到,自己怕是已经死了吧?所以才会见到同样早已死去的她...
呵,早知如此,当时便来寻她了!
墨逸想要笑,喉头却一阵腥甜,坐起身,猛然咳嗽着,月白色的袍子上立刻溅了些颜色不正常的,乌黑的血迹。
脑中轰的一阵响,环顾这周遭熟悉的环境,自己竟还没有死?那濯清怎么会...?
他猛然抬起头望着她,使不上力气,却倔強的扯着她的一片衣袖,生怕这又是一场梦魇,哑着声唤了一句:“清...清...”
倾倾?
倾渺一愣,这上仙就发现自己是方才掉到井里的人了吗?那他一定也知道自己同溟远他们是一伙的了,如今拉着自己是想将她就法咯?
那怎么行!自己才活了三千来岁呢!
遂急忙站起身,准备腾起云头,走为上计!
不想那上仙倒十分倔強,死命攥着自己的衣袖,连指尖都发白,也不肯松开手。
“清...”他依旧如此唤着,眸中有许多她看不懂的神采。
倾渺紧张的咬着下唇,突然从怀中掏出父君送给她的,用于防身的,极锋利的一把匕首。
手起刀落,一下割断了衣袖,也割断了与他的联系,继而头也不回的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墨逸手上一轻,眼前蓦然失了那片青色,急得又呕出一口血,再次昏迷了过去。
云层渐稀,风扬起袍角。他的脸色苍白,手中徒留一截青色衣衫的碎片...
半个时辰之后,巡查的天将发现了昏死在地上的撷光星君,并将此事立刻禀报了天帝。
龙鲵惨死,上仙重伤,仙绫被盗,天帝好不震怒。连夜发布天令,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