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似乎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初心。
像得到了救赎,墨逸立刻使用万宝袋将横笛收了进去。
“今天有些累了,明天...明天再开始吧...”他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是解释给谁听。
“是啊~而且...那个,今天的云层太厚了,的确择日比较好...”濯清支支吾吾为自己的阻拦找着理由。
良久,四下无声,墨逸微微偏头望向她。
浅淡月光透过竹叶照上他的侧颜,却尚不及他的脸色苍白。
濯清以为他要同她说些什么,可是却一个字也没有。
他就那样转身离开,脚步踩在竹叶上,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
濯清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侧一片淋漓的冰凉。
缓缓抬手拂过眼角,指端一大片苦涩的水渍...
夜,月夜。
情思浓如酒,离心苦胜连。
第二日
“绯烟...我可不可以不要吃竹笋了...”濯清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就饿着!”绯烟挑眉望着她,“你马上都是要吃香火的仙了,哪里还需要吃什么东西。”
濯清叹了口气:“那总要有人供奉我吧!”突然又一本正经的问:“啊!我会不会因为没有人供奉就死掉了?”
听到这句话,墨逸怔了怔,目光深深地朝她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说。
四目相对,濯清故作轻松的问:“小石头都休息好了吗?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的...可以开始了。”
“嗯。晚上吧...那时候清净。”墨逸淡淡回答她。
绯烟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却将那两人的窘迫尽收眼底。
他淡淡一笑,起身走到悠徊的面前道:“算起来我总也折了些修为救你,按理该问你讨要些东西。不然你无端收了人家的情,也是会折阳寿的。”
“以身相许我可不干!!!”项悠徊拼命的摆着手。
“放心~你太小了!我可没兴趣!若是想要强迫你,哪里由得你反抗?”绯烟笑道。
悠徊松了口气,扬起脸问:“那要什么?不管是钱财还是稀世珍宝,项府定能办到的。”
“那些身外之物,我从不稀罕。今天天气晴朗,你就同你家兄一起为我伐几根竹子来吧!”
悠徊眨了眨眼:“只是这样?”
绯烟将衣袖卷起来:“不要小看这件事。我的要求是粗不过半怀,高越过十尺。而能满足这些的,只有更远一些的闭荫竹林中才有。你们早些出发吧,兴许还能赶回来吃晚饭。”
悠徊虽不大愿意,但是毕竟承了绯烟的情面,只得点了点头,同悠徘一起离开。
两兄妹一走,整个竹舍就更加安静起来。
“我去下卧室,你们慢用。”墨逸沉声说着,旋即离开。
濯清微微叹了口气,望着那被掩上的门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绯烟走到桌边,一拂袖,变了茶具出来,继而问道:“虽然我心里也是不赞成这种不被看好的感情,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你们又都在逃避什么?你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内敛了?”
濯清依旧无精打采的回答:“不是逃避...只是我心里乱得很。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有些话,如果不说,也许永没有机会了。凡人的寿命浅短,他等不了你想得那样清楚。”绯烟重新沏了一壶茶,热气氤氲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