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红点,冰肌俏面,余舞偏过头,舒心的往平稳的呼吸声靠去,余歌微微一蹙,缓缓的撩开眼帘,耳畔边浮起一阵温柔的腔调。
“醒了?”
余舞闻声,也撩开了眼帘。
“凡在一日内运棺过万送达天棺殿者,按照洛川顶的规矩,从今时起,你们便是我的徒弟。”
两人一怔,互视着彼此零星的吐出几个字来,“师父。”
余歌火速起身,丝袍坠玉,道:“余舞,起来!”
余舞起身不定,从天棺上摔了下来!
“哎哟喂!”
清冷的殿内蓄满了余舞的喊痛声,话音才息,便觉有道冰冷的视线落了下来。
余舞抬眼望了眼余舞,自叹自哀的拍着屁股起了身,尴尬的笑朝五色兰灯,行礼道:“师……父,”
未及余舞将话说完,余歌眼里闪过一丝讥诮,道:“师父,妹妹她自幼脑子不好使,且行动起来极其笨拙。还望师父不要怪罪于她。”
余舞睇了一眼余歌倒吸了口气,五色兰灯的嘴角淡出一抹笑意,道:“白羊宫外天光底下的银铃是给你们准备的,银铃好比门匙,即日起,你们起居白羊宫。”
余歌、余舞道:“是,师父。”
“我将添芯仪赐予你们。拈魂,劾鬼,印法,气禁,添芯等术法要悉心学习,勤加操练。”
五色兰灯云袖轻挥,添芯仪逐空忽闪,萤红斑斑,余歌和余舞轻握添芯仪,直觉其芯玄冲天!
“叮”的一声,血洇红了指尖,点血融入红灺之中。
五色兰灯道:“点灺取名。”
余歌道:“剪红。”
余舞道:“飞花。”
取名完毕,添芯仪归主。
添芯仪,名如其器,探知灵物灾邪,添芯极恶正道往生,其状在认主前多样概不固定,认主后,以名为态,颜于红白飘逸相间。
“洛川顶内,紫荆台是禁,蝴蝶谷是忌。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每日子时,来我望穹殿听学。”
说罢,未及两人答复五色兰灯消失在殿内。
余舞打趣道:“剪红这个名字真难听欸。”
余歌回道:“再难听也没有余舞这个名字难听。”
……
白羊宫外,摇风微浮,风吟清音。
还未进门,皆被溪下字野吸引。
“勿傲勿暴勿怠,宜和宜静宜庄。”
“不可持强凌弱,得饶人处且容饶。”
两人扫了一眼,心里不由得一震,余舞笑道:“师父好像也没说让我们遵规守矩,只道是紫荆台是禁,蝴蝶谷是忌。只要在洛川顶不犯禁忌,即可。”
余歌点头,非常的同意。
余歌站在天光底下,看着悬空的银铃道:“余舞,快过来挂银铃!”
余舞阔步而去,笑着抢去余歌手中的银铃往腰带上一挂,银铃忽闪,余舞的名字登时烙上银铃。
余歌无奈,小手重新探往天光底下却被灼伤。
“余歌!你能不能小心点!”余舞一边说着小手一边往天光底下探去,成功取下银铃,给余歌佩戴上。银铃一闪,余歌的名字也登时烙上银铃。
余舞道:“拿手来。”
余歌摇了摇头,灼伤的小手瞬时被余舞软软的牵起,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又扯下内袖给余歌包扎起来。
子时,夜幕甚微。
“今日讲学,往生。”
“天地遂形裂出一道,名为往生道。凡俗耐不过死别离皆求道往生得道,往生超出三界纲常,再而往生者不束礼教频频挑衅滋事。天上律历,地下伏法。往生道由此为仙官与阴司共同掌管。”
余歌道:“那往生道间,除了小老头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仙官和阴司啊。”
余舞扯了扯余歌的衣角,小声的道:“师父讲学,你插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