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峰有些尴尬,在家族危亡这样的大事面前他还能抽空尴尬一下也是不容易。
是啊,弟弟要杀人家,师父要杀人家,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其中或许有许多误会。”
俞白峰道:“此前白崖触怒公子,被令尊令堂所杀,这件事本该到此为止,无论如何,是白崖无礼在前,就算他死了,也是应得的教训,俞家绝不会因此护短。”
“但......家师耶律综对白崖颇为溺爱,他性格跋扈刚愎,不听人劝,他去找公子的事,我俞家上下其实都不知情,若知道的话,必会阻拦。”
说到这俞白峰看向方许:“连续对公子造成伤害,俞家深感不安,所以......不管公子提出什么条件,俞家倾其所有也必会满足。”
方许点了点头:“你态度真好。”
俞白峰:“知错要改这是俞家祖训之一,白峰不敢有违。”
方许:“相对来说我倒是喜欢你弟弟。”
俞白峰心里一沉。
方许道:“你弟弟那种直截了当的行径,比你这种虚伪的样子顺眼多了。”
俞白峰:“公子又误会了......”
他还没说完,方许直接打断:“我父亲在杀耶律综之前讲了一个道理,我母亲却认为讲道理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我现在想请问你,道理需要讲吗?”
俞白峰不知道方许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讲道理。
所以马上回答:“天下最硬的便是道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讲道理。”
方许笑了:“那好,我就把父亲和耶律综讲的道理和你说一遍。”
他往前跨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现在态度特别好,又是讲礼貌又说给补偿,若我还打进你家大门杀你父子,那显得我是个坏人了......可要是我父母打不过你弟弟也打不过你师父呢?”
俞白峰知道此事绝无善终的可能了,于是他站直身子。
“我自幼习武,经年不辍,就是因为我是白家长子,我有责任在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站在你的角度看,我弟弟要杀你,你当然要出气,站在我的角度讲,俞家的威严当然不能被挑衅,我们之间无关对错,只是各有守护。”
他也走向方许:“那就只能各凭本事。”
方许点头:“早这样多好。”
......
轰!
俞家那个高大威严的门楼碎了。
俞白峰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进去,又撞碎了门楼后边的影壁。
和寻常人家砖石垒造的影壁不同,俞家的影壁是一整块的雕刻而成。
七品武夫的身躯确实比岩石还要硬些,不然不能把那么大一块影壁撞的七零八落。
俞白峰挣扎起身,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嘴角殷红的血迹将这煞白衬托的更分明了些。
他眼神惊惧的看着方许:“你......你上次的时候才不过五品武夫,为什么......”
砰!
方许一拳将俞白峰再次轰飞出去,俞白峰这次飞的更远摔的更狠。
同为七品武夫,甚至在小境界上都同为下品七品武夫,俞白峰想不通他为什么在方许面前如此不堪。
方许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因为他有外挂。
圣瞳被他提前放了出去,在高处清晰的捕捉着俞白峰的一举一动。
圣瞳还能清晰看穿俞白峰体内真气流向,以至于俞白峰出手之前方许就能判断出他如何出手。
他的下一步完全被方许预知,就算同为七品武夫他又怎么可能是方许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