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食其果

莫向花笺 半岁音书

“呵呵,凭什么?父亲曾经对我说,母亲‘操’持林家之事,事事尽心,每日他看到你这样辛苦,心中便极为不忍,总让我快快接手林家之事,他也好多多陪在你的身边,共同养育弟弟‘成’人,共同看着我们娶妻生子,同你一起颐养天年,可是他走的太早了,他没能亲眼看着他心中那个温和善良的‘女’人,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林岱莫睁开眼,绝望的看着林夫人,原本那样温暖的小家,如今却变得这般支离破碎,实在令人悲哀。

“他真的这样说?”林夫人突然软倒在地,“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心心念念不忘那个‘女’人,甚至做梦时都时时喊着她的名字,我以为,我以为他同我不过是因为夫妻之名,他对我好,可是他不爱我,就算将这个天下给我又有何用!”

林岱莫不言,架在脸上的匕首早已被林夫人颤抖地收到面前,林夫人失神的看着泛着蓝光的刀刃,这是从他的遗物中翻出来的,他生前总爱拿着这把匕首翻来覆去擦个不停,她不用问也知道,这是那个‘女’人送给他的礼物,所以她要拿着这把匕首,亲手去杀掉她的儿子,既然他爱她,那她就要让她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可是她却没想到,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男人,却已经为他们打算好了以后的生活,可是她却亲手毁掉了原本能够美满的日子。她亲手给他下毒,看他日日衰弱,心中是那样痛快,终有一日林家所有都会掌握在她的手中,所有一切她要留给自己的儿子,而那个弃子,终将也会在她的视野中消失!

林夫人突然泣不成声。

胡伯经过简单的包扎便急忙赶到卧房之中,自打入夜后,林岱莫便一直呆在这个房间中,那伙‘蒙’面人来势汹汹,却因了陆梦笺几句话便忙全部撤退,其中必有蹊跷。

可房‘门’却不知何时被人从里面闩死,而里面隐约可闻‘女’人的哭泣声。胡伯心知不妙,两脚将房‘门’猛力踹开,一眼看见林夫人坐在地上,肩膀不停耸动,而地面上则趴着一个男子的身影,刘妈当时一看,哇的哭出声来,“少爷,少爷,你怎么能抛下我这个老婆子就这样走了,你怎么忍心让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两个‘女’人在耳边哭个不停,搞得胡伯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定定心神,缓步走上前去,却见林岱莫睁大着一双眼睛嘴巴则不断冲面前的‘女’人努动,胡伯顺着他的目光往林夫人手上看去,却看到一把蓝森森的匕首,顿时心中大惊,又生怕惊扰到这个‘女’人,反而伤到林岱莫。

于是轻轻绕到林夫人身后,出其不意在她身后一点。然而林夫人面前却突然溅出一滩鲜血,她将手中的匕首,深深‘插’到了自己的左‘胸’前,鲜血顺着‘胸’口不断往下滴。林夫人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上却‘露’出怪异的笑容,似难过却又含着幸福。

她的身子静静的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胡伯见势不妙,忙一指解开‘穴’道,林夫人顺势歪倒在地上,她竭力睁开眼,指着‘插’在‘胸’口的匕首,低低说着,“这,里有信,是你……”

可话未说完,她突然痛苦的挣扎几下,终于紧紧/合上双眼。

刘妈早已被突如而来的变故吓呆,这一夜,陆梦笺被人带走,而林夫人又突然离世,林岱莫虽然好好活在自己面前,可这个家却再没有往日的安宁。

胡伯扶起林岱莫,将他的手臂抡几圈后只听咔吧一声,林岱莫的胳膊终于不再软软的垂在一侧,他轻轻活动几下,难过地看一眼歪倒在地的林夫人,眼中极尽悲哀。

四周环视一圈,却没有陆梦笺的身影,他心中越发不安,“梦笺呢,她怎么不在?”

刘妈擦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将方才发生的一幕说完,林岱莫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她怎么那么傻,既然对方是来找自己的,她只管将自己‘交’出去便是,又何苦以身犯险,那伙人来历不明出手又极凶狠,更何况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让他如何经受的起!

“你们怎么不拦住她,她只是个‘女’人啊,”林岱莫发疯一般往‘门’外跑去,却被胡伯一把抓住,只觉肩部剧痛,眼前一黑,昏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