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招降

陈诚却没心思和敌人纠缠,他见敌人已经让开了道路,便再度发起了冲锋。一路上,他不断地将火盆挑翻,不断地将火把扔到帐篷上,让营地中变得更加的混乱。他带着人来回冲杀了几次,枪下又舔了十几条亡魂。

然而,坐镇此处的叛军将领领兵有方,大营中的混乱渐渐地得到了控制。各级军官聚拢了好几百人,长枪手和刀盾兵在前,弓弩手在中间,将陈诚他们堵在了营地之中。除了陈诚骑术超群,其他人踩着单边的马鞍,面对有组织的步兵,并不能占到多少便宜。

战不多时,便有数名骑兵被弓弩射中,从马背上跌落了下去。

“这么点人也敢来袭营?”叛军将领看着对面几十名骑兵,怒极反笑,高声道:“弓弩手准备!”

就在叛军准备发起最后攻击的时候,营地外又传来了马蹄的轰响,田豫带着的后队在将前一处大营彻底击溃后,终于赶了过来。两三百名骑兵从洞开的大门处一拥而入,从叛军的后方发起了突击。

叛军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几百人被骑兵一冲,马上就崩溃了。陈诚见敌军已经失去了建制,带着骑兵再次发起了冲锋。混乱中,他一枪刺中叛军将领,那人立时倒在了乱军之中。

“将军死了!”

十几个叛军士卒见到己方将领被斩,大叫着一哄而散。营地中的乱矿一发而不可收拾,所有的人都在向外四散奔逃。即便是敌人比他们少得多,却也没有人敢停下来反击。所谓的“兵败如山倒”,便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各级军官的组织,人数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火光熊熊,地上到处散落着人和牲畜的尸体,不时有惨叫从四面传过来。田豫让亲兵吹响号角,将骑兵们收拢了起来。他打马赶到仿佛血葫芦的陈诚身边,望着天边的亮光,叹息地道:“天亮了。”

陈诚同样道:“是啊,天亮了。”

天亮之后,敌人就能辨明情况,就能从容调度大军。在大河的对面,苍凉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大批的步骑从叛军围城的大营中开了出来。时机稍纵即逝,既然已经失去,想要找回来就困难了。

他们就几百骑兵,再能打,难道还能把敌军的数万人都车翻不成?

田豫恨恨地道:“若是我们手上兵力能多一些,何至于此?”

“唉,有多少本钱,就做多大生意吧。”陈诚安慰他道:“今日已经胜利了一阵,见好就收吧,后面还有得打。”

他望着开始泛白的远方,道:“校尉你带人回营,我去去就回!”

田豫看着河岸对面的敌军,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放了两把大火,城中定然是看见了,要不就先不去了?”

陈诚笑了笑,道:“城中虽然知道有援军来,却不知道来了多少。要是中郎将依仗着援军到了就贸然出击,反而会坏了大事!我还是进城去和中郎将把情况说清楚才好。”

田豫想到公孙瓒刚烈的个性,不得不承认陈诚说的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道:“那你万事小心,若是冲不进去,就先退回来。”

陈诚一扬眉,道:“敌军虽众,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田豫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道:“那我在营中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他便带着骑兵,抓了附近的一些牛羊,大摇大摆地往回赶。这时候河水西岸混乱无比,士兵牧民跑的漫山遍野都是,也没人来管他们。而东岸的那些敌人,唯恐遭到了城中官兵的突袭,正在严阵以待,也没想过要将军队大规模的派往东岸。

一行人渐渐地走远,脸上带伤的赵思却抓了个人放在马背上,带了过来,道:“终于抓住这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