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修看了看眼前小巧的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心里一荡,想要张口在她小小的耳垂儿上轻咬一口。
可是,视线向车窗一瞟,外面骑车高头大马的兵卒的身影正随着车帘一起一伏而若隐若现。他戎修喜欢的东西,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可是颜小茴对他来说却不一样,此刻队伍里混进来三拨人,他虽然无所谓,却不能让颜小茴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
他清了清嗓子,只拥着她并不做逾矩的事。翻了翻手中的书,轻声问道:“在看什么书呢,把自己都看困了。”
颜小茴将书拿过来,翻到一页,指着其中一点对戎修说道:“我在看百里朝的地理志,你看,这里写着,南岭的气候和盛产的东西,跟宋红花口中所说的一模一样。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南岭看看?”
戎修盯着书上的文字看了一会儿,倏地将书本合上,顺手扔在一旁的桌案上,脸色和语气都有些低沉:“我跟你说过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到风笛渊了,到时候瑞香公主见过青白,你们就赶紧回京,不要多做逗留!”
颜小茴蹙了蹙眉将他揽在腰肢上的手往下一拨,小屁股一挪坐到了马车的另一边,气鼓鼓的说道:“你这么着急撵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说不走!”
戎修见她一脸不快,向前探了探身,将她两只小手都抓到一起,大掌在她手背上不住的摩挲:“我不是撵你,若是平时,你千里迢迢来找我,这说明你心里有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你也知道我此番奉命来风笛渊究竟是为了什么。那神秘势力那般凶险,很多事不是你我能预测到的。如今风笛渊很多女子莫名失踪,怎么看都很蹊跷。我不能让你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之中,你明白我的心吗?”
颜小茴何尝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担心,她刚刚嘟着嘴生气,其实也多半是做做样子罢。她哪里不知道戎修对自己的一番苦心?
可是,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这些麻烦事来回奔波了几个月,整个人都瘦了好多,她怎么能不为他担心,不想为他解忧?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照顾与保护,更应该在关键时刻能与他并肩才行!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戎修懂得这些,明白她的心思呢?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哪里传来“嗖”的一声!颜小茴一抬头,正看见一支箭正破开马车的木板,正对着她势如劈竹的飞来!
顷刻间,世界上的一些仿佛都慢了下来。她眼睁睁盯着冲着她飞来的箭,下意识想到闪到一旁,身子却像被粘了胶水一样,一动也动弹不得。
眼瞅着那支箭就要戳过来,忽然戎修从对面扑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一个骨碌闪身躲在车厢的桌案下面!
那箭势极快,两人只顾飞速躲闪,都忘了桌案下面还放着东西。颜小茴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桌案下面放着的药箱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可是,她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惊魂未定的抓住戎修的衣襟,张口问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哪儿来的箭啊!”
说话间外面传来几声女人的惊呼,里面明显夹杂着瑞香公主的声音。
戎修眸色一动,伸手在颜小茴头上轻抚了下,压低了嗓音说道:“你躲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走。我出去看一看!”
颜小茴知道不可能阻拦的住他,只是紧紧抓了下他的衣襟:“你一定要小心点儿!”
戎修回握了下她的手,点点头,提着剑一个利落的转身,从马车里跳了出去。
外面刀光剑影飞来闪去,颜小茴缩在车厢里,却也不怎么安宁。几十支箭像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穿透马车,就落在她身边。
她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子,打开药箱,用它厚厚的木头遮挡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箭雨逐渐变小。颜小茴也有些躲不住了,她匍匐着爬到马车门口,悄悄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向外看去。
只见马车周身围了不少黑衣人,一个个都蒙着面,正与戎修等人厮杀。
那些人招招狠厉,几乎每一刀都是冲着要害而去,一点儿花样都没有,显然是职业杀手!
戎修身边为了两个黑衣人,对着他左挥右砍。眼见后方又跑来一名黑衣人,提剑对着他的后背就要下手!
颜小茴惊了一跳,连思考的功夫都没有,张口就大叫:“小心身后!”尖利的声音因为紧绷,生生地破了音儿,听起来格外刺耳。
戎修利落的一个回身,长剑一挥,那人马上就要戳进他后背的刀一下子被格挡掉,力道之大将那人震得手臂一麻。
然而就在戎修回身的这个功夫,他身前的另外两人又纠缠了过去,直将他逼的应接不暇。
颜小茴惊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然而戎修显然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应付起来淡定自若,并不慌张,三下五除二抬腿就解决了一个!
可是,她刚刚那一喊却暴露了自己。一个黑衣人忽然翻身,一个筋斗跃上了马车,顺着前面的几辆车直跑到了她乘坐的这一辆,接着一个回身,整个人往下一跳,正好立在颜小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