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立刻会意,敢情爷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哪,既然要把这个作恶的泼妇赶出家门,她自然是第一个愿意的,当即就点头回屋拿了纸笔,跑到了堂屋。
田老头儿把田老二拽到了堂屋,又冲朱氏道:“不是要离开田家吗?过来,让田恬写一封休书,你们俩人按了印,你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娘家了。”
朱氏冷哼一声,率先去了堂屋,田老二张了张嘴伸了手想要拉住她,被田老头儿一个眼色给瞪了回去。
“爷,要怎么写?”
“一个女人只要犯了七出的任何一条,就足以被休出家门。”
田恬想了想之后,将毛笔放下,冲朱氏笑了笑:“二伯娘,既然都不准备跟咱二伯过了,今儿个我娘这事儿,不如您就一并承认了吧,我也好写这休书不是?”
“你……”
“怎么?不是我们田家对不起你吗?有胆做没胆认?”
“哼!我不过是吓吓她而已,谁知道你娘那么没用,以为我要对她怎么着,像发了疯一样爬起来就朝外面跑,臭娘们还朝我脸上招呼了一巴掌,呸!当时没被我抓住,不然得使劲抽她!”
原本田兴隆还想为她说说请的,谁知道朱氏竟然死不悔改,还说出这种话,他只得靠在门外,无奈地摇头,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媳妇儿,他也着实不能再要了。
朱氏的话也说得田恬牙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抽她,可是她还是得忍,当即就在休书上写:田朱氏对公婆不敬,对丈夫不敬,对妯娌不敬,甚至出手加害,所犯之错天怒人怨,故此休书一封,从今后田朱氏便与田家无任何瓜葛……
写到这里,田恬又抬头问道:“爷,让她净身出户不?”
“什么叫净身出户?”
“就是啥也不给她,直接扫地出门!”
朱氏一听就不干了,脸上正绷着要闹,田老头儿就挥挥手道:“咱老田家做不出这等事儿。”
“嗯。”
反正朱氏这次是必须离开田家了,至于是不是净身出户,对田恬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将休书落笔之后,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随即站起身来,将印泥推到朱氏面前,仰头一笑:“二伯娘,这个称呼您一定很不想听到从我口里对您说吧?来,咱就伸根手指的功夫,以后您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喊您二伯娘了。”
田恬越是笑眯眯地对朱氏说话,朱氏心头就越是恨得慌,心里连后悔的功夫都没有,就直接朝休书上摁了手印,田恬满意地看着上面红彤彤的拇指印,不由得暗赞了自己的激将法用得好。
而田兴隆见朱氏连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也缓步上来,走到朱氏的面前,眼底里纵使有不舍,也只能换成忠告说道:“你……离开后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将自己的指印盖在了休书之上,一场休妻的闹剧,就这么快速地上场,快速地谢幕了。
既然已经写了休书,朱氏自然不可能继续与田老二一个屋睡觉,刚好张氏不在家,就让她直接去了张氏的屋里歇息一夜,第二天再收拾细软离开。
而当晚,就发生了一件喜闻乐见的事,全家人除了田恬之外,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朱氏竟然会翻遍了张氏的屋,将张氏给两个女儿攒的嫁妆和银两全部卷走了,看着张氏屋里的一地狼藉,李氏终于没能继续保持她惯有的淡漠,而是痛心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们田家这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田恬心里暗道:她现在可不算家贼了,都已经不是田家人了。
只是她这腹诽刚结束,李氏就双眼一抹黑,直接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