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沒有去追她。也沒有责怪我。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极其伤心的。我不敢去看父皇的脸色。只是低下头小声道:“父皇。怜儿只是想保护你。”
父皇最终叹了口气。我听到他说:“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我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对我说的。但我也沒有再深究下去。女生文学
回宫后。父皇并沒有放我回凰仪殿。而是拉着我來到了锦辰殿。他让我跪在地上。沒有让任何人进去通报。
我根本不愿意。但父皇却硬是把我的身体压在了地面上。坚硬的地面硌得我膝盖生疼。碍于父皇的威严。我最终还是在外面跪了一个晚上。
等到天明的时候。当那扇雕花木门缓缓打开时。我看到父皇眼中露出了欣喜。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声:“阿远。别走。”
我看到楚妃停顿了一下。。说道:“皇上这是做什么。臣妾可担不起这样的大礼。”
可父皇并沒有就此放弃。他反而命令我向楚妃磕头谢罪。在我小声抗议无果之后。这才极不情愿的给楚妃磕了个响头。又道:“那日是我不对。请贵妃娘娘原谅。”
可楚妃并沒有买账。她轻勾着嘴角。漫不经心的问道:“皇上何必做给臣妾看。你明知道今日的这个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就算她给我磕一百个头都弥补不了你对我的伤害以及她对我的憎恨。”
这下我彻底的怒了。想我堂堂一个歧月的公主。还从來沒给别人这样低三下四的道过歉。她不过是父皇皇宫的妃子。女生文学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
于是我对她吼了一句:“坏女人。你不过是父皇的一个小妃子。凭什么敢对父皇这样说话。”话音刚落。换來的却是父皇的一记耳光。
父皇从來沒有打过我。今日却为了这个女人打我。父皇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來。
我吸了吸鼻子倔强的不想让泪水落下。但那眼泪却像控制不住的泉水。一直往外涌着。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站起了身子。指着楚妃大骂道:“父皇。你居然为了这个坏女人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坏女人。我要杀了你。”骂完又觉得不解恨。顺手拔下金簪子就向她刺去。
我以为她会打我。可她站在原地动都沒动。任凭那只簪子划破她的衣服刺进了她的肉里。
我愣住了。那支长簪已经沒入她皮肤一半。可沒有一滴血流下來。
“为什么不躲。”我呆呆的问着。
“这世间沒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我听到她慢慢说道。同时又将簪子拔下來交还到我手上。
我一时反应不过來。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四个字已经让我万劫不复。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了流动。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所有的感官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她说的一定是假话。一定是。绝对是。我不断的告诉自己。可那句话却像魔咒般久久萦绕在我耳际。让我不得不正视。
我明明是母后一手带大的。我明明是母后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呢。她一定是想要迷惑我才故意这么说的。我才不上她的当呢。
我在心里暗自想着。可疑惑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父皇看去。
“父皇。她说的是真的吗。”
父皇沒有回答我。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听见自己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怜儿。父皇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阿远。如果不是我。当初她就不可能那样决绝。而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突然发现此时的父皇比平时一下子变老了许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鬓间已经微微发白。
后來。我被寻迹而來的秋霞带回了凰仪殿。而父皇却一直站在锦辰殿不肯离去。
回到凰仪殿后。我的脑海中总是出现白天的画面。我想我不能光听一面之词。这件事还应该问问母后才是。
可是我并沒有等到询问母后的机会。因为正当我准备开口时。已然有人匆匆來报。说是父皇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