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事与愿违

”这景色叫我想起了诗中所描绘的景色,然而,终究还是差了自然古朴的韵味,人在这样的地方住得久了,免不了会变得污浊。

母亲和我被安排在了华丽的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甚是完整,可惜,我不愿意多碰一下,这样的东西,我觉得脏。这样的地方,我也不会久留。

母亲好像看出了我的不满意,轻轻的唤我过去,拉近了我的手,“苏小小,别怨,这都是命啊,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母亲,你怨过吗?”这样的话我从不曾问过母亲,可是在心理面我早已经想了千次百次。

母亲没有回答,反而低下了头,不再看我。久久的,才说了一句话,“情到深处无怨尤,人事沧桑却何求。

我默默的点了头,这就是母亲,因为爱了,所以便这样守着一辈子,毫无怨言。

“二小姐,丞相让您到正厅等他。”穿着淡粉色仕女服的小丫头过来传话了,我安慰着母亲躺下,“我会好好的和他谈话。”母亲满意的点点头,才放心的松了手。

我跟着小丫头走到了正厅,她示意我坐下等着,端了茶水,捧了糕点,可是我却只是坐着,等便罢了,这些和我无关的东西,我怎么会碰?

时间过去了不一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很重,听的出来是有底气的男人发出的,我没有回头,仍旧是坐着。

“站起来,让我瞧瞧。”铿锵有力的声音自我的身后传来,一滴泪终于落在了我的衣襟上。我仍旧坐着。

“倒是很像我的女儿,有气节,不愿意站就坐着吧。”那声音沿着我的身侧闪到了大厅的正坐。

我整理好情绪,看向他的方向,自出生以来,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我六岁那一年,他亲自葬送了我对一个父亲所有的梦。

那一年,母亲病重,没有钱请大夫,我跪在相府门外整整一夜。第二天,去上早朝的他只看了我一眼,任我如何哭喊磕头,都甩袖离去,一文钱也没有留下。那一年,我告诉自己,我夏苏小小,没有这样的父亲,我与这男人,老死不相往来。

而此刻,这句和他很像,让人觉得难堪,和他像,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你有什么事情?想看我一眼?还是想见见那被你折磨的毁了半生的女人?目的达到了,就请你放我们回去。”我语气生硬,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恨。

他有一刻的怔住,但是很快就笑了,轻轻的捋着胡须,眼睛里面有满意,又好像是算计的神色,“哈哈,好。”说着,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你都不知道,怎么能称作是我的父亲?怎么配?”我气愤的握紧了拳头,只恨我从小只学习女儿家的玩意,只恨我只懂得琴棋书画,却不懂得武功,否则我会一拳砸过去,为那躺在床榻上的女人,还有自己。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你的名字又不重要。”他变了表情,不再笑,而是严肃冰冷的看着我,正如我看着他一样。

“从今天以后,你的名字是夏天香。这是相府大小姐的名字,但是以后,这名字是你的了。两日之后你要代表我相属国到凌阙国和亲,以夏天香的身份去和亲。”他说着,满是命令的语气。

我错了,又错了,终究是天真了。我还以为这个所谓的父亲是良心发现了,原来不是的。我只是他生出来,用不上的时候弃之如荜縷,用的上的时候就抓起来使用的东西。

“呵呵,夏丞相,我不会听您的,杀了我,我也不会听。”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愤的丢下了话,朝着门外走去。

这里,我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你母亲的性命呢?你朋友的呢?哦,那个丫头是叫兰子?”他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的脊背一阵凉风吹过,我抬起的步子重新落回到地面上,兰子,母亲,是不是还有阿九哥?

“你要不要听我的,你自己决定。”说完,身后的脚步声朝着我靠近了,我慢慢的闭起眼睛,在他经过我的身边,马上走出门的时候,我终于说话了,“善待他们,明日给我准备些衣物。”

我听到他满意的笑声,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男人的脸我一刻也不想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