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嗖地一声射向空中。箭尖涂抹的硝石与硫磺在空气中剧烈碰撞。产生礼花般的焰火。随着这焰火的降落。男孩出现在森林的另一头。
“他怎么样了。”雷纳关切地问。此次回到盛夏之国不单单为了处置迪安娜。最重要的是恢复凡妮莎的身份。如果卡特长睡不醒。那自己就得从特伦特的魔法物品上打主意了。第一时间更新 可是眼下这件事比爬到月亮上去还要难。自己只能寄希望于卡特的苏醒。
“雷纳。”安迪兴奋地朝弓箭手跑來。可是喘息平定后给他的却是他不想要的答案。“他好像不太可能醒过來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特伦特不给他吃的。雷纳注视着男孩。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莫蒂走了。”安迪伤心地说。“她说她要去找卡特的父亲來跟他见最后一面。临走前还和特伦特大吵了一场。她骂魔法师是铁石心肠。魔法师就说她是在白搭功夫。说什么也不肯给她魔法上的帮助。”
也许。特伦特是对的。雷纳看着密室的方向想。
突然灵光一现。雷纳问道:“他的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
“一个月前。”
明白了。雷纳从腰间抽出匕首。递给安迪。“去。杀了他。”
“什么。。”男孩震惊地睁大双眼。沒敢伸手去接。
“他的魔法來自于生命。”雷纳简单地解释。“只要他死了。魔法无力支撑。凡妮莎自然会变回公主。”
“可是。可是他已经很老了。”安迪眨了眨眼睛。“你刚走。我和莫蒂就把他从时间室里弄了出來。他现在已经比我爷爷都老了。”
“我知道你很为难。”雷纳扶住男孩的肩膀。“我从镜子里看到过你的行为。你很勇敢。现在。为了凡妮莎姐姐。我需要你再次勇敢起來。”雷纳拿着匕首。斜着向上比划着给男孩示范。“看着。从右边第三根肋骨下插进去。他不会有任何痛苦。”
安迪还是不敢接雷纳的匕首。他看着那银柄的匕首。一点点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勺有毒的汤。
“安迪。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男孩不明白雷纳为什么问这个问題。
“我的弟弟。他叫柠檬。他今年也十二岁。”雷纳蹲下來与安迪视线平齐。他的脸上写满自豪。“他曾经救过一个被疯狗追咬的女孩。他之前也被那只狗咬过。所以他怕狗怕得要命。但当他听到那个女孩的哭叫声之后。他扑上去死命抱住了那只狗。不管它怎么挣扎、怎么咬他。他都沒有放手。最后。当我赶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手还一直保持着勒狗的形状。后來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勇敢。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他说不是。他是在给那只狗慈悲。不让它再伤害其他人。不使它的灵魂遭到永远的湮灭。”雷纳盯着安迪的眼睛。“卡特现在活着跟死了沒什么区别。你只也是在给他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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