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看向仓库中唯一在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同样也在盯着萧天.
这是一个看起來只有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眼睛微微凹陷.眼神深邃.虽然留着络腮胡.但长得非常的英俊.虽然身处破旧的仓库之中.但他身上的一袭白色长袍却一尘不染.周身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阿德斯.”这三个字几乎是萧天咬着牙从牙齿缝中挤着说出來的.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起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好久不见.萧天.”男人开口了.说的居然是中文.而且十分流利.甚至发音也非常标准.
萧天咪着眼盯着对方.沒有答话.
“萧天.我蛰伏了这么久才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你.不害怕吗.”阿德斯的脸上完全是一幅猫玩老鼠的神情.
“怕有用吗.”萧天看着阿德达.眼神锐利.声音却很平静.
“萧天.一个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做到像你这样镇定还真是不容易.这么多年.你是唯一让我从心里觉得佩服的人.你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这么有兴趣想要和你玩到底的人.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对手还真是不容易.”
“你想怎样.”又是只有四个字.随着这四个字的出口.萧天的眼神开始发冷.站在阿德斯身后的男人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你最在乎的两个女人现在都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想要怎么玩都可以.”阿德斯的眼中也射出了冷光.
“就算我死了.你的人也沒有一个可以逃脱的.”关系到采月和程怡.萧天口里蹦出的字多了些.
阿德斯微微抬起一只手.食指立起.很优雅地摇了摇.
“不不不.你错了.我不要你们死.对于身背痛苦的人而言.死反而是最大的解脱.”说着阿德斯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狠和嘲笑.“这些年你过得一定很舒服吧.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被男人狠狠地折磨、又死在你的面前.那种永远失去至爱的滋味如何啊.”
萧天的双手慢慢地握成了拳.
听到这里.采月终于明白这次的绑架是怎么回事了.
她实在沒有想到.眼前这个举止文雅、长相英俊的男人居然会是十年前害死萧天爱人.并声称随时可能再出现杀死他心爱的人的那个残忍的凶手、势力强大的原中东军火商.
萧天找了他整整十一年.现在他终于再次出现在萧天面前.这一次是萧天第二次面对爱人被同一个敌人绑架.
采月现在终于体会到萧天这么紧张她的安全的确不仅仅是心理阴影使然.
这个男人的确是够变态的.十一年了.他居然一直沒有放弃对萧天的复仇.而她正是这个男人处心积虑一心要害的萧天的第二个爱人.
她开始担心.为自己也为萧天.
萧天不说话.只是眼神不错地盯着阿德斯.
阿德斯见萧天不说话.朝身后挥了挥手.那个中国男人走到程怡和采月跟前将堵住她们嘴的毛巾取了出來.
萧天明白阿德斯这样做是想让采月和程怡因为恐惧和担心而喊叫以扰乱他的心神.
果然.程怡一被取下毛巾就开口喊道:“天哥.你快走.”
采月看了一眼程怡.冷声道:“怡姐.别出声.”
阿德斯再次哈哈大笑:“萧天.你的眼光实在不错.你的女人也不愧是你的女人.够胆识.不过越是这样挑战就越大.我也就越玩得有意思.你说呢.”
萧天还是不说话.
阿德斯继续说道:“萧天.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居然和你死耗了这么多年.”
萧天依旧是一声不吭.
阿德斯却完全相反.可以再次折磨仇人的兴奋让他现在很有说话的兴致.
“十二年前你将我最心爱的女人和我未出生的孩子杀死了.又将我家族的势力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是你.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地被仇家和同行到处追杀.
从我被逼远走他乡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接下來的日子我活着的目的就是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怎么样.我这****的成语沒有用错吧.
我现在对你们中国的文化真是越來越感兴趣了.你们中国人总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的女人和孩子死了十二年了.你的女人也死了有十一年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可以报得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