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要好，有时候差的不过就是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暧昧的时期确实是甜蜜的，有时候比两人名正言顺谈恋爱还要甜蜜。

莫静语和慕宁远当初就算不是在谈恋爱，大抵也和普通男女朋友差不了多远了。可惜莫静语后来出国了，也没来得及定下一个名分，让她这个外来者捡了个空，后来更是名正言顺登堂入室，莫静语连个开口质问的身份都没有。

真可怜。

“其实就算是，也没什么的。”苗淼笑笑，“横竖我做了那么多面的坏人，也不在乎多做这一次了。”

慕宁远敛眸：“你不必如此……”不必将自己放到如今这样低下的地位。

苗淼该是恣意的，神采飞扬的。

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苗淼费力的扯扯嘴角，最后发现连笑容都有难度，她便不再说话。

保持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路无言。

苗淼的手机一直被慕宁远拿着，她也没在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头，然后打算好好的睡一觉。

这个家她不知道还能住多久，总是要抓紧时间享受的。

慕宁远等在卧室里，见苗淼出来了，便拿起梳妆台前的吹风机。

他难得为她吹一次头发，上一次，好像还是苗淼遇上泥石流那次，可惜苗淼当时没什么意识，根本不记得过程了。

或许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柔软的发乖顺的呆在慕宁远的手中，他风力开得小，很有耐心的将头发吹干。

“慕宁远，我们离婚吧。”

拿着吹风机的手停了一下，慕宁远始终没有抬头看苗淼哪怕一眼。

他的视线长久的落在苗淼背后那突出的蝴蝶骨上。

她身上本没有多少肉，现在再抱着她，即使隔了几件衣服，也觉得咯人。

她在迅速的消瘦下去，不仅仅是因为苏志平的案子让她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也是因为和他的婚姻，让她万分疲惫。

她是真的，累了，所以需要一个解脱。

“好。”

“你要做什么，都随你。”

他退无可退，终于只能顺从她的意。

“谢谢你。”苗淼轻声开口，声音淹没在吹风机的响声中，也不知道慕宁远究竟听到了没有。

“睡吧。”吹干了头发，慕宁远将吹风机的线一圈一圈缠好，缓缓开口，“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慢慢商谈其余的事情。”

她在他的眼中，缓缓的消瘦下去。

许宁曾经对慕宁远说过：“苗淼那孩子，她什么都不说，不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儿子，你想要好好待她，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怎么心疼她。”

苗淼，如果离婚是你唯一想要的，我成全你。

即便这个决定，大概会让我后悔终身。

我依旧觉得我们没有离婚的理由，我依旧想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你留下来。

但是这一切的想法，这一切的渴望，都不比你的身子重要。

所以，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