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水火相隔的距离

萧曦曦沒答声。她根本想不到。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却会拖延这么久。而现在。又经历了顾若蓝和司徒雷焰分别的大动干戈。

下一刻。她却忽然有些头晕。摇晃了一下。但好在紧紧地抓着床脚。依旧硬撑着伫立在原地。司徒雷焰很明显感觉到。萧曦曦有一刹那的混沌。抬眼望去。她的额头不知道何时渗透出虚汗。眼底有些失神。

不好。他随之紧紧地搂着她。扶着已经虚弱的她往一旁坐下去。

萧曦曦沒拒绝。她感觉自己的确险些撑不住了。一天。自己也是滴水未进。滴米未食。本身上次晕倒。就知道自己一直有些低血压。沒有想到。一天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身体又撑不住了。

护工依旧在忙碌。司徒雷焰抬眼。小心翼翼地问询着萧曦曦:“是不是累了。吃饭了么。要不要...喝点水。”她的唇角略有干涩。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手下好眼力地。迅速递上了水。司徒雷焰无比轻柔地递到了萧曦曦的嘴边。注视着她一口口。缓缓地咽下去。现在。柔软顺从的萧曦曦。从上看下去的角度美好无比。她的气息淡淡地传递过來。让他无比怀念。无数次惦念。

他阳刚的俊容。转瞬愈发柔软起來。喂她喝完了水。萧曦曦才感觉舒爽了一些。镇定了一下。她摆脱倚靠他的姿势。再次直直地坐好。眼睛不离病床。轻声道:“谢谢。”

闻言。司徒雷焰的眉角再次皱了一下。她依旧。在这个时候。还依旧要保持着客气的水火相隔的距离。

他起身。狭长深邃的眼眸瞬间腾起一番云雾。移动修长的腿。带着一袭森锰锐气。高大修长的身型乍然往门外走去。

再次來到医务室。他悠然坐下。本來就紧张兮兮的医生。此刻更是极力吞咽了一下。强装着镇定。

不顾自己的狼狈。他紧盯着神色不悦的司徒雷焰。他冷傲地调整了坐姿。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毫无语气地开口:“说。”

问題。不用提及。对方必是心知肚明。

“司...司徒先生...”医生不由倒退两步。面部表情更是僵硬得无法动弹。眼前。他眼前的就是传说中的司徒雷焰。他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与司徒雷焰交谈。不。抑或说。这是审问。

司徒雷焰看着他汗如雨下的样子。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多疑。而是。其中必有原因。他继续冷哼一声。等他道來。

“我...我无能。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两个患儿这么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简直。都要跪下去哀求。

夜色渐深。沉沉的夜空。犹如黑色的深潭一般。蒙着最不可知测的一切秘密。

“说。”司徒雷焰继续开口。他不想逼问。不想多费力气。但是。更不会对此保持沉默。

“我...我误诊了。”医生擦着额头的汗。话音不禁有些颤抖。说完。目若无神地。无比紧张地看着司徒雷焰的反应。

司徒雷焰的眼睛瞟向窗外。一窥暗沉的窗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只是。在这个氛围里。却愈发可怕:“就这么简单。”一个医生。却妄图用随指可戳破的谎言。骗过阅人无数的他。

“是...是。”医生的目光低垂下去。强抑制着内心的忐忑。

“知道那是谁么。”他的声音陡然涨高。“他们两个。有什么闪失。我。要。你的命。”他一字一顿地说罢。沉稳地起身出门。

听着司徒雷焰沉重的脚步声渐远。医生惊慌地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幡然醒悟般。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出去。

“总裁。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么。”手下跟在司徒雷焰身后。从医生的眼神与表现來看。任何人的脑海里。都有一种被欺骗的看法。

司徒雷焰。也想必看出來了。但是。却并未捅破。手下有点着急地提醒。就差一步。司徒雷焰的怒威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他一旦发威。医生肯定立即招了。

“再等一等。”司徒雷焰的心绪并不平静。连普通人都看得出端倪的。又怎么会逃得出他的火眼。他的思绪分明。井井有条。“查通话记录。”

他知道。一个医生。普普通通。和简单纯粹的萧曦曦之间。应该毫无关联。更是。绝对不可能结仇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