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沒來得及整理发鬓。康熙已迈入怀袖内室的门槛。
见怀袖撩开锦被正欲下床。康熙疾步走过去。按住怀袖的身子道:"朕都说过多少次不要你拘泥这些繁缛礼数。怎么总是不听话。"
康熙虽然说出口的是斥责之语。听进旁人耳朵里。却是更多的疼惜宠爱。
怀袖只得退回至床内。康熙亲手为怀袖掩好锦被边沿。撩袍坐在床沿坐下。
细细查看过怀袖的容颜。康熙问道:"今日可觉着好些了。还似前几日那般嗜睡么。"
怀袖牵出一丝笑靥。轻声回道:"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皇上记挂着。"
康熙听见。微微点了点头。此时。翦月捧着茶盏奉上來。康熙接过來喝了一口。方才旁侧的茶桌上。又回过目光注视着怀袖道:"朕瞧着你身子仍十分怯弱。昨日朕特地嘱咐过将木瓜与蹄花清炖汤品与你润补身子。可用过了吗。"
怀袖点头:"已经用过了。让万岁爷如此费心。实在过意不去。第一时间更新万岁爷整日日理万机。就不要……"
康熙打断怀袖的话。柔声道:"这些值什么。不过顺口一句话。你不要多想这些。朕要你安安心心地将养身子。明白么。"
康熙说这话时。言语间带着温柔却又强硬的命令口气。怀袖只得点头应下。
此时。香炉内的香已熄灭有一阵子。怀袖却总隐隐约约闻到极为熟悉的熏香气息。抽了抽鼻息。却定有香气隐隐含在空气里。
"怎么。哪儿不舒服吗。"康熙见怀袖轻抽了几下鼻子。问道。
怀袖摇头道:"我仿似闻见一种熟悉的熏香味道。可方才明明叫翦月将香灭了。却不知这香味从何而來。"
康熙闻听。笑道:"你鼻子可真好使。定是朕身上的味儿。你闻闻。"
康熙将自己的衣袖凑向怀袖。怀袖探身闻。心中不禁一惊。抬目望着康熙问:"万岁爷这心字香是哪里來的。"
康熙笑道:"好厉害的鼻子。连香气的名儿都分辨得出來。你竟然知道此香名为''心字香''。朕还是今日听容若说此香名才得知。"
怀袖闻听。惊诧不已。再细瞧康熙身上的穿扮。原來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银裘坎肩。内里穿的。竟是出宫时候穿的寻常样式的锦棉玉缎长暖袍。
"万岁爷出宫去了。"怀袖诧问道。
康熙听怀袖问。却皱起眉心道:"朕今日与恭亲王一同去了趟明珠府邸。"
怀袖听见康熙说去了容若家。心中更是惊诧。极力抚平面色。以免被康熙瞧出满胸内滚动的呼之欲出的深切牵念。
她细细观察康熙神情。见他面露忧色。心里早已万般揣测。却只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万岁爷是去找明大人么。"
康熙轻轻摇了摇头。轻叹道:"容若的寒疾又犯了。已数日未入朝。朕心中惦记。前日听恭亲王说他今年的寒疾又重了几分。"
说至此。康熙也忍不住遗憾道:"容若是天生俊才。朕亦有惜才之心。只是他这身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