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乾抬眸望着冥皇俊朗冷冽的脸庞!低声道:“主子的心意!老奴心中也清楚。那位异域姑娘!纵然国色天香!但其心志!并不在我幽冥之内!帝尊对她如此眷恋!她却绝情不顾而去!此等女子!帝尊何必搁于心上?”
冥皇抬起头!冷飕飕的眼光犹如寒冰利剪!定格在麻衣老者身上。
“放肆!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來说三道四?”
他把杯中未尽的酒泼向空中的卷轴!浓郁的酒香顿时溢满整个断崖!只一瞬间!十幅精美的画像已成灰烬!火球在空中一转!已是压在东乾头上。
“你自以为追随我父多年!堪称元老就可随意干预我宫闱之事么?”
东乾慌忙离座!头首触地!伏在地上!颤声道:“帝尊!属下无意冒犯!但此言属实!帝尊若要择后!自可在幽冥地域内寻觅!不必寄情在一个虚无的影子身上。”
“闭嘴!我最后说一遍!我的妻子由我所择!尔等无需多生无谓的事端!以后若再自作主张!就自个跳到冥海中去吧。”
东乾吓得脸如土色!只是不断磕头认错。
冥皇侧头望着青铜古门!媚儿有一天会否像前两次那样!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出现在面前吗?
她第一次推开这扇数十万年不开的青铜门!给他留下一场惊艳的邂逅和绵长的思念!他刻意将后之信物碧玉镯套在她的手腕上!以为可以轻易擒获她的芳心!结果是梦碎一地。
第二次!他在冥海的熊熊炼火上将她抱了上來!旋即与她坠入一场爱焰升腾的火海中!那一夜!他完整地拥有了她纯洁的身子!他狂喜地以为!他可以和她携手这一生了!可她的心!却依然飘荡在轻烟迷雾中!不肯让他握于掌内。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一句话也沒有留下!只留下了一撮柔柔的发丝。
第三次?会有第三次吗?
他无奈而笑!继而无奈轻叹。
冥皇转身望着匍匐在地下的东乾!神情萧索!道:“我早已立后!记着!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起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知道吗?”
东乾抬起满脸是血的脸!咬着舌头应了一句:“是!老奴错了。”
冥皇颓然摆手道:“去吧!做好你本分之事便可。”
他取出媚儿临去前留给他的木盒!盒内她的柔发静静躺卧在盒内!有晚他午夜梦回!在清冷的夜光下触摸着这一撮柔发时!将自己鬓边的黑发截断一缕!掺合在她的发丝内-------“你虽不愿意和我共处这一生!可我却忘不了你!人不可聚!那就让发相依!可好?”
他继续喝着杯中酝酿千年的烈酒!直到神智昏昏!低低唤了一声:“媚儿!你可安好?”便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当日他在神庙内看到圣祖眼内那抹隐晦的黯然神伤时!曾茫然不解!但当他在坍塌的蛇洞内觅得那个青玉盒子!方明白了当年圣祖心中因何而憾!如今!对着同一个家族中走來的女子!虽然时光已流转数十万载!他却依然承载了圣祖当年那份只可遥望不可相拥的憾意!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