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拢入怀中,她已微微有些凉意,那炼火终于完全熄灭了,他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移开了一直烫贴着她肌肤的手。
在寒彻入骨的冰水中浸泡了这么久,当绷紧的情绪得以放松下來时,冥皇顿觉全身僵硬,寒意透心,他将媚儿飘散的长发拢拢,抱起她自水中一跃而出,冰凉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化为几缕的轻烟散去,冥皇踏上那座悬于冰河之上的玲珑白玉桥,径直向对岸走去。
薄雾烟霞掩映下的碧玉池内,升腾的水雾暖暖弥漫在池上,冥皇又一次抱着媚儿踏入池中,这池中盛载的却是从地心涌出的暖泉,浸泡在内只觉暖洋洋的甚为受用,他在水中舒展着有些麻木的手脚,暗暗调匀气息,将刚才侵入体内的寒气驱离。
当抱着媚儿跨过白玉桥,悬浮着的乳白雾气将他俩重重笼罩着,他仿似嗅到了百花盛开时的清香,心头的渴求竟已被迷离的香氛不可抑制地唤起,媚儿始终是温顺地伏在他胸前,她体内焚烧的炼火已灭,但体内真元还未凝聚如初,依旧在沉沉昏睡中。
火灭了,可她的灵魂还是破碎地游荡在她的躯体内,无法凝聚成形,冥皇有些痴,有些傻地望着晕睡中的媚儿,感觉正在做着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他把她带入这幽冥皇族的极乐之地,在红门前留下彼此的鲜血,那就意味着他的这一生就只可与她交缠在一起,他将是她的夫,而她亦将是他此生的妻。
幽冥圣祖火莽君,是一个痴情的汉子,在羽化前留下训诫,幽冥皇族承继帝位者,终身只可一后,只要双方的血交融在石门合欢花内,相互间的承诺就已生效。
这数十万年來,幽冥的帝皇也曾革新过不少的规矩,唯独这一条圣祖遗训,却是始终不变。
冥皇低头默默凝视着睡梦中的媚儿,那微微轻颤的睫毛在她紧阖的眼帘上投下一道好看的弧形,现在他终可细细品味她绝艳的姿容,她安静如水的脸容上隐匿着丝丝缕缕的柔弱,当初他在断崖上看到酣睡中的她时,她的脸上也是漾着这种脉脉的风情,他的心在那一刻已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了。
他曾以为,这位來自异域的姑娘不过是一颗璀璨的流星,只可活在他的梦中,他可以思念她的巧笑倩兮,风华流转,却不可能与她携手共度一生。
可如今,她來了,真的來了。
这不是梦,尽管这个情景曾不止一次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但那是虚幻的,醒來后身边唯余一片空虚,如今,他确实是把她完整地拥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脸,忽然她的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神色,继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双眉紧紧蹙起,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她头上那个要命的禁锢果然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