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走得仓促了,沒來得及把镯子还给他,媚儿抿抿嘴,看來我得寻个时间,再走一趟那条秘道,将这镯子还给冥皇,顺便......顺便求他再行一个方便,许我借道去一趟金陵废墟,找回我的木盒。
可冥皇那家伙喜怒不定,如果像上次那样发起疯來,我可麻烦了。
正自思量着,她感到风势起了异样,尽管很轻微,已令她警觉,心念一动,她如柳絮般飘起,踏着树丫跃上树梢,回头一瞥。
月色下那紫色的袍裾在夜风中微微飞扬,媚儿不用看第二眼已知那是谁人,帝君!
这位仁兄正是她最想避开的人,一愕之下,她双脚轻踏碎叶,转身匆匆向莽莽群山遁去。
天帝望着微微晃动的树丫,嘴角一掀,她跑什么?
媚儿的长裙飘舞夜风中,眼前的莽山沉静无语,她在空中匆匆回头一望,不见天帝的身影,心头稍觉安定,那颗九头蛇柏枝叶茂盛,或许帝君并不知道树上有人。
她往下俯视,见下面甚为开阔,便缓缓落下,那是一片斜斜向上的土坡,风掠过身边茂密的草浪,带起一片哗啦啦的响声。
她往坡上走去,心头微觉恍惚,这地方似曾熟悉,我什么时候來过这里?
山坡上影影绰绰,全是茂密的树林投下的隐晦暗影,媚儿定了定神,她再次回头张望一番,沒有发现天帝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朦胧间,她发现草丛有物在闪闪发光,她心内诧异,忍不住循着那光影,向前走去。
密密匝匝的草丛掩盖下,是两扇泛着冷光的小门,她停下脚步,这不正是西望山幽涧内那两扇储蓄戾气的白玉小门吗?草太浓密了,她无法走过去,凝神想了片刻,双袖一拂,正要将眼前的草丛拂去,忽然听见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媚儿这一下吓得不轻,这正是天帝的声音!莫非他早已到了?
她不敢回头,佯作沒听见,埋头往前走去,不料刚走得两步,却呯的一声撞上一物,她一时撞懵了,头昏眼花脚步一滑,就要摔倒在地,有人轻轻圈住她的纤腰,将她扶起,淡淡的声音仿似來自天上:“站稳了。”
她的身子一僵,已明白了昔才撞上的是何物,在轻纱般的月光下,天帝那炯炯有神的眸光透过金光闪闪的面具,正静静凝视着她。
媚儿有点发窘,轻轻挣脱他环绕在腰间的手,向旁滑开数步,呐呐地说不出话來。
大半夜的,你还在勤政吗?竟有雅兴巡视宫闱?
她愣了一会,想起礼仪,忙微微躬身一礼:“帝君安好!”
天帝眸光悠远,望了她背后的白玉小门一眼,嘴角微弯,戏谑道:“你怕我?跑得那么快?”
媚儿点点头,觉得有点不妥,又摇摇头。
“我......沒有跑啊,只是看着今晚云淡风轻,出來散散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