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比翼双飞

何美佳拼命反抗。

她中指戴了一枚钻戒,挡刀的间隙,努力的用自己手上的钻戒去撞祁之海的脸,能撞到哪里算哪里。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钻戒比起刀,实在是没什么战斗力。她就算殊死搏斗,也没法占得上风。

楼道里,何美佳的母亲跪在墙角,把含含护在怀里,哭天喊地。

何美佳的父亲一辈子被媳妇管得服服帖帖,此时见女儿受伤,也忘了痛风的疼。

小区这两天正在更新消防器材,楼道里放了几个旧的灭火器。

老何抄起一个灭火器,扭身冲了回去。

门口,女儿浑身是血,被那个男的死死压制住。

那个男人握着刀,女儿拼命抵着男人握刀的手。

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男人呢。

刀尖已堪堪逼近女儿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女儿穿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染透。

老何抡起手里的灭火器朝祁之海侧脸抡过去。

祁之海翻身倒地。

刀也脱了手。

他挣扎着去够刀。

可是老何跪在地上,抡起灭火器,一下,两下,三下……

全都砸在祁之海脑袋上。

血溅了老何一脸,迷了眼。有的还进了嘴里。

但他帮女心切,也顾不得那么多。

直砸到祁之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才呼哧带喘的停了手。

扭头去看自己的女儿。

虽然这个女儿不成器。

虽然女儿上学的时候就不省心,后来又未婚生女,让他丢尽了脸面,一度气到要断绝父女关系。

虽然他常在心里怨恨女儿,恨她白读了书,恨她被她妈教坏了,恨她令父母蒙羞。

可这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年轻时一共跟老婆生过三个孩子,那两个都夭折了,只这个小的活了下来。

“佳佳……”

老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女儿已经说不出话来,脸上沾着血污,眼皮翕动着,看着他。

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在血污里冲出一条白的线。

腰腹,胸口,都被血染透了。

身下的血还在蔓延。

他想去堵住那些血,让它们流得慢一点。

可是手抖得厉害,心脏感觉轻飘飘的。

“佳佳,不怕……爸这就叫救护车……佳佳,你要撑住……”

他哆哆嗦嗦的瘸着腿去找手机。

身体飘飘忽忽的,摔了两次。

手机在哪里呢。

他在屋里乱翻,终于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

可是手却哆嗦的没法拨号。

楼道里已经有了声音,应该是邻居吧。

老何心里松了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

陆小夏是从贺敏那里知道的消息。

祁之海去海市找何美佳,两个人起了争执,祁之海杀了何美佳,何美佳的父亲何承志又打死了祁之海。

陆小夏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牌还没出完。

她的本意是让祁之海一无所有,财富、事业、名声、家庭都离他而去。

她的计划里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同样,她也没有想让何美佳死。

她只是想撕破她的虚伪面具,让她看清,什么真情难得,什么人淡如菊,不过都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她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何美佳辞职后,就把女儿带在身边。

有一次两人见面,那个小女孩也在场,瘦瘦的,蹦蹦跳跳的,笑着叫她“阿姨”。

看着那个孩子,她心里对何美佳的厌恶似乎少了一两分。

她甚至对何美佳说:

“你女儿这么好,你可要给她做个好榜样。”

她久久不能回神。

今天她在旗舰店,店面不远就是一个人行过街天桥。

店里生意很好,她一个人走上过街天桥。

想静静。

是夜。

她站在桥上,看着桥下蜿蜒的车流。

京州的春天总是刮风。

她头发长了,最近忙的也无暇去做头发。

头发被风吹的扑了一脸,她也懒得去管。

心里有很大很大的迷惘,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对是错。

风呜呜的,有一瞬间,她觉得是何美佳的魂灵在风中悲咽。

何美佳一定很不甘心吧。

她还记得她们见最后一面时,何美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