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慕容倾冉为齐玉调配的活血丹药,如今,已经达不到当初的效果了,而他现在所服用的丹药,是一味罕见的毒药。
活血丹药的药效已经达到了之最,可效果已经不显著了,唯一能让齐玉好转些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当初白魅儿在时,曾经提到过,她可以调配出克制胭脂之毒的药,但慕容倾冉始终不愿意齐玉受那种椎骨割肉之痛,不想他在临死前,还要受着百般的折磨。
慕容倾冉几经寻找,总算找到了可以与胭脂之毒匹配的另一味毒药,冥草,与胭脂之毒可以达到排斥的作用,但毒效的发挥,却使得齐玉比以往更加嗜睡。
慕容倾冉与齐玉没说两句话,齐玉便开始面露疲倦,不得已,只好着人送他回房。
不管是为了齐玉的仇,还是为了她自己的计划,慕容倾冉都觉得,自己应该加快进度。
天元年
又一个寒冬,整日奔波疲劳,使得慕容倾冉无暇顾及计划以外的事情。
深夜将至,门外飞雪飘扬,寝室前的琼花树枝头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天色朦胧,看不到繁星,就连皎月都是那么的若隐若现。
慕容倾冉处理完送来的信笺,并安排好与北冥派来的官粮监制会面后,她缓缓靠在椅子后,扬起白皙的脖颈,活动着筋骨,陷入了深思。
已经快一年了,每每深夜入睡,她总是梦中惊醒,梦见夜雨鲜血淋漓的站在她面前,嘴里呢喃,可却听不见说什么。
民间谣传,只有死者死不瞑目,亦或者身首异处,而不能安葬,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的确,那日矿场爆炸,血肉纷飞,如同五马分尸,分不清谁是谁,更没有办法拼凑,而且,自从那次矿厂爆炸,戈壁城防守森严,当真做到了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无奈之下,慕容倾冉只好为夜雨刻了块木牌,以此祭奠。
木排上刻了六个字,夫君夜雨之碑,搁置在天门总舵的寝室里,但却被慕容倾冉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不是不想,不是不念,每每想到夜雨的死,慕容倾冉就恨不能顷刻间调动千军万马,踏平哈撒其族。
甚至,她再想,即便踏平哈撒其族,都不足以偿还夜雨的性命。
爱之深,夜雨的死,没有人比她更伤心,更难受,可慕容倾冉一向沉着冷静,她不能总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她要化悲痛为力量,让她的计划,一步步迈向成功,以慰夜雨在天之灵。
寝室的烛光,直到黎明时分才熄灭,外面依旧飞雪飘扬,天寒地冻,可再冷,也冷不过她的心。
轩辕澈不愧有黄雀在后的实力,他很快就查出了,念君阁,是慕容倾冉的地盘。
他在念君阁留了话,要与慕容倾冉见面,老鸨虽然搪塞了他,可他依旧整日来念君阁,每每前来,都会包下整个念君阁。
当老鸨将话传给慕容倾冉时,慕容倾冉只是冷冷一笑,就在轩辕澈坚持了半个月后,慕容倾冉终于派人回了话,同意与轩辕澈见面,地点,依旧是念君阁。
其实,慕容倾冉与轩辕澈见面,是有原因的,这大半年里,轩辕国一点动静也没有,使得慕容倾冉的计划,停滞不前。
原本定的是,只要轩辕国有任何动静,或者参与北冥与琳琅的战役,那么,慕容倾冉就会倾出全力,让轩辕国粮草尽断,总而进一步掌握了轩辕国。
可如今,轩辕国一点动静也没有,而轩辕澈整日派人守在念君阁内外,让慕容倾冉不得不想,轩辕澈之所以按兵不动,实际上是为了找她,换句话说,是为了那卷宗上的话,以为得到她,就可以一统天下?
可慕容倾冉唯一不明白的是,轩辕澈应该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帮他,为什么还这么有信心呢?
念君阁今日休业,轩辕澈本想出重金包下念君阁,却被念君阁的老鸨拒绝,说是慕容倾冉的意思,让轩辕澈多少有些意外。
这次,慕容倾冉第一次敞开冷艳居的大门,让外人进来,以前这里是绝对不允许他人走进的。
房内熏香炉烟雾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慕容倾冉今日一身黑色衣袍,衣袍边缘绣着金丝边,虽然颜色单调,但却不失雍容华贵,此时,她正细细的品着茶杯的香茶,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
因为今天要来见慕容倾冉,轩辕澈特意打扮一番,淡紫色的长衫,肩膀缝制着名贵的轻裘,黑底金丝边得长靴,腰间玉带龙牌,整张脸温雅中透着一抹成熟男人的味道,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