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倾冉没再看着夜雨,只是微微点了点额头,看向外面的行人。
午时刚过,很快,博城内就涌来大批的将士,身穿盔甲,手拿长枪,吓得原本闲逛在街边的百姓,纷纷跑回了自家,躲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就要开战了。
慕容倾冉原本在午睡,却被街道上整齐的步伐声扰醒,夜雨见她醒来,刚毅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甚是迷人,“莫不是被吵醒了?不再睡会吗”?
慕容倾冉摇摇头,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窗边,半推开个缝隙,望着街边,一排排,一队队的士兵井然有序的穿过街道,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战吗”?慕容倾冉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夜雨正在叠被子,猛的听到慕容倾冉一问,手指微微一颤,她当真要去救琅啸月吗?
当真仅此一次吗?
夜雨的心有些慌乱,面对情感的问题,他的确不想再让慕容倾冉跟琅啸月有丝毫关系,甚至不想听到她说有关琅啸月的事情。
过去已经两个月了,他整日在她身边,两个人也亲近了不少,他不希望这个时候,被人打扰,被人破坏,绝对不行。
或者说,他不想她去救琅啸月,甚至希望琅啸月能在与北冥的战事中,彻底消失。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慕容倾冉身边,柔声说道:“北冥寒轩自然是希望越早攻下城池越好,看他们的举动,不是在今晚,就是明日”。
慕容倾冉没有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街上,不管他们今夜还是明日,她都要尽早将事情解决,对于救琅啸月,她并没有很好的办法,她阻止不了这场战争,而且,她也没办法离开博城,眼下各城戒严,就是她想走,也没人敢让她进城。
她不是个细心的女人,当然,在对待感情上,她不细心,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夜雨的变化。
用完晚饭,慕容倾冉借故有些不舒服,提前回房休息,其实,夜雨知道,她想要独自行动,心,莫名的有些失落,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走进她的心里吗?
夜雨躲在暗处,观察着房内的动静,果然,没一会,房内有些轻微的响动,只是很轻很轻,若不是夜雨一直警惕的观察,还真不易察觉。
呵,这么防着他吗?知道他会在门外守着,所以,从窗户出去?
夜雨自嘲的笑了笑,带上黑色的半面面具,一个纵身,消失在屋顶,去追那抹娇小的身影。
慕容倾冉敏捷的穿过胡同,来到城门口,此时,城门的把守十分的严谨,守城的士兵各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慕容倾冉只是一个虚晃,闪进了城墙的角落,她从怀中快速掏出锁绳,却没有当下抛出去,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许久,渐渐起风,带着丝丝凉意,一只野猫沿着城墙根缓缓地走着,慕容倾冉诡异的一笑,趁着那只野猫没注意,一把钳住它的脖子,拎起它背上的皮,往城门口用力一抛。
野猫受到惊吓,狂吼一声,借着慕容倾冉抛出去的力道,飞奔向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见状,顿时警惕,还没来得及看清,野猫迅速闪进一旁的树丛中,消失不见了,士兵感觉到异常,一下子有些惊慌了,连忙命人去查看。
而城楼上的士兵也在这时起了混乱,不明所以,以为是有刺客或者敌军偷袭。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城门口变得热闹起来,慕容倾冉趁着混乱之际,将手中的锁绳往城楼用力一抛,确定锁绳固定后,借着臂力,开始往上攀爬。
不多时,就爬上了城楼,此时,城楼上的观望口已经没有把守的士兵,慕容倾冉隐秘身形,又将锁绳固定在对面,顺着绳索,再次攀爬了下去。
她知道,主要的兵力根本就不在城内,而是驻守在距离琳琅边疆城池淹城三十公里外,她曾经在天门情报室里看过兵书,没有哪个想攻打别人的国家,会把兵力驻守在城内,这不是找打呢吗?
她疾步的奔向北冥兵营处,而夜雨也一直在身后跟着她,他心底的失落越发的加深,他有轻功,若是告诉他,她也会省不少力气。
如今看着她翻越城墙,又不辞辛苦的出城奔驰,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慕容倾冉到达北冥兵营处,此时兵营里火光冲天,而且,巡营的士兵十分的多,可见防范的很严。
因为慕容倾冉一身黑色夜行衣,也为她提供了方便,躲在黑暗中,不多时,便混进了兵营中。
她一个兵营一个兵营的翻查,突然,出现一个与其他兵营不同的兵营,看样子似乎是将军的主营,里面烛光微亮,她隐藏身影,躲在背光的地方,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