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洋一回北京就直奔他爸爸的政府机关,也不管自己的父亲手头上有没有工作,推开办公大门就夺门而进。“爸,我有事情跟你说!”听得出他很焦急,同时抱着满怀希望。

柏华昀依旧低头批示着大量的文件,对儿子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地开口回应:“你从杭州回来了?”说话的同时,又在文件上签上“柏华昀”三个字。

“爸,童书记的事你听说了吗?”柏洋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试探性地问道。

柏华昀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是想要我救他,可我告诉你,我救不了他。”还没开始话题,他就泼了一盆冷水给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没的商量。

“不就开了下破枪,怎么就救不了——”柏洋瞬间被这盆冷水泼得很不是滋味,本来还满怀希望的,怎么,怎么,怎么一回事呀,因此他的口气开始有点冲了。

柏华昀干笑了一下,笑自己儿子不经事,或者笑他其他什么吧,不太清楚,但这声笑确实颇有些无奈的味道,“开枪这事儿确实不大,最多也就被免去党内职务,可很多事情串在一起,牵扯出他贪巨款的事实,这就不是小事了!”

“他没贪!”柏洋一手撑在桌子上,人已经半坐了起来。

“贪没贪不是你说的算,还有,你现在少跟他们家打交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捅出麻烦来——”柏华昀有些微怒,握着钢笔的手提了起来,用笔头指着柏洋,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命令。

“怎么,怕事情牵累到你,被人查出你也贪了不少是吧!”柏洋倾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回原位,嗤笑着说着,在其他事情上他会尊重他的爸爸,可你要他离开童璟,那根本不可能。

“混账东西——”柏华昀用力地在文件上一拍,对儿子无理的态度很是气愤。

“在混账也是你生的!”

“你看看,他家的女儿把你带成什么样子了,不像话——”

就在柏洋跟自己的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童璟她的左手动了动。这一细小的举动被过来探病的侯静注意到了,她迫不及待地就冲出门外朝着护士大喊:“快来人啊,病人有知觉了!”

紧接着,童璟的眼皮缓慢地眨了眨,承蒙了上苍护佑,童璟终于醒了——

侯静激动地捂住嘴巴,眼泪竟然都流了下来,要知道我们的侯大小姐那是童璟的死忠粉丝,这样的激动不算为过。

医生欣喜若狂赶紧给童璟做了一个脑部检查,并且引导着问,“你试试能不能动动你的右手——”

童璟凭借微弱的力量试着去动动自己的右手,但她发现一点反应也没有,大脑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她想试着告诉医生,“不能动”,可张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的脸色一瞬间僵硬,他已经察觉出病人的情况很糟,她的语言中枢神经果真如自己诊断的一样,受到严重损伤,还有她的右手也无法行动,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