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生听了这话,立刻有些怒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这么说,可是一抬起头来看见钱氏满含泪水的眼眶,心里又有些软,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钱氏已经嫁给他十多年了。
可是想到谢氏跟他说的那些话,夏川生还是冷了脸色,恶狠狠道:“你不要说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休书,我会给你准备好的,你若是聪明的,就不要闹,你知道的,再闹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说完,夏川生就站起身子走了出去,钱氏心里气的几乎发狂,忍不住挥手将满桌子的茶具都扫落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自己若是被赶出去,还有什么活路,自己一家子人都等着自己有钱了再去接济他们呢,若是知道自己被休弃,那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钱氏想到这一点,又是低低的哭了起来。
翌日,谢氏一大早的就找了媒婆来府里商谈给夏川生说媒的事情,钱氏悄悄的站在荣福堂的门后,看着那媒婆喜气洋洋的走了出来,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进去。
谢氏和夏川生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头笑着,看着哪一个姑娘更好,钱氏这么一进来,让两个人都冷下脸来。
“你怎么来了?”谢氏皱眉,看着钱氏,显然十分不欢迎她。
钱氏看见了谢氏眼里的嫌弃,再想想自己刚进来时谢氏喜气的眉眼,心里忍不住悲凉了一片,可是自己还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来求他们。
“媳妇见过老夫人,见过二爷。”钱氏屈身行礼。
谢氏冷哼了一声,不去理会,夏川生却是点点头,“起来吧。”
钱氏直起身子来,正要开口求情,就听见夏川生道:“休书昨夜已经拟好了,你来了也正好,拿着吧。”
说着,一张薄薄的宣纸就落在钱氏的面前,钱氏心里一痛,急忙跪下身子磕头道:“二爷,老夫人,求求你们不要休了我,我一个女子,离开了这里怎么活?”
谢氏皱眉,很是看不惯钱氏的做派,“什么怎么活,天下像你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能活,为什么偏偏就你活不成?”
这样狠心的话从谢氏的嘴里说出来,钱氏真是彻底的心凉了,她气愤的抬起头来,三下两下将那休书撕碎,看着夏川生道:“既然如此,那你也该给一个理由,我没有犯什么罪,凭什么将我休了?”
谢氏皱眉,冷声道:“你生不出儿子来这就是大罪,休了你又如何?”
钱氏一愣,随即冷笑,“生不出儿子来?难道你以为是我生不出来吗,当时我生了茹儿之后又怀了一胎,大夫诊断说是男胎,都已经八个月了,是你儿子,他喝了酒打了我,把孩子打掉了,还害得我落下了病,没办法生育了,这些,难道是我的错吗?”
钱氏说着,哭着对夏川生吼,“你说啊,是不是你做的?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谢氏转头去看夏川生,见夏川生面色有些不自然,便知道钱氏定是所言不虚。
夏川生却是恼了,大声道:“住嘴,当时的事情我是无心的,也怪你没那个生儿子的命!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如今我要休你是休定了,识相的你就赶紧拿了钱走的远远的,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钱氏呵呵的笑了几声,站起身子看着谢氏,道:“好,好,好!”
说着,钱氏却是猛地睁圆了眼睛,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来,谢氏和夏川生吓了一跳,却见钱氏伸手擦着嘴角的鲜血,狠狠的道:“谢氏,你也是女人,这样狠心的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你这个恶毒的老妖婆,我告诉你,你今日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钱氏说话时的眼神阴森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说完之后,钱氏便哈哈大笑着走出了荣福堂。
谢氏拍着胸口顺着气,不忘挖苦两句,“我呸,一个弃妇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说完,又对陈妈妈道:“你去看着她,明天早晨就赶紧把她送的远远地。”
陈妈妈点头走了下去,谢氏转头对夏川生道:“你看你这个妻子,真是没有礼数,幸好早休了,要不然以后留着就是个祸害。”
夏川生心里闷闷的,想起了以前钱氏对自己的好,夏川生便站起身子道:“母亲,孩儿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母亲。”
说完,就站起身子走了出去,谢氏疑惑的看着夏川生的背影,暗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对那个疯婆子有感情不成。
钱氏回了轩明堂,便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夏川生没去看她,她便自己在屋子里痛哭了一下午。
快天黑的时候,钱氏才换了衣服走了出来,拿了一个包袱走去了夏梦茹的听雨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