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儿沙场上高天蝤一死,令公就势把金刀一举,后军得了号令,王源和大郎赶忙把令旗舞动,阵中鼓声如雷,八杆飞虎旗都抖开了,舞动起来。这是号令,杨七郎的黑虎旗打头儿,左边有六郎,右边有五郎,黑白青三只虎,挥动全军就杀出来了,喊杀声冲天哪。“杀啊!流沙王叫令公斩喽哇!北国军兵已然败阵喽呀,赶快着抢营夺寨啊!”哗……铺天盖地而来。元帅韩昌一看,杨家火山军的士气正旺,自己这边儿几阵都输了,甭管是谁,为将的、当兵的这会儿必然都无心恋战,都想着是要重整军威再来作战。这会儿要是自己也挥军上前迎敌,这仗倒是也有这么打的,为国家浴血沙场不算什么,可是这么硬碰硬,北国军兵是准得吃亏。赶紧吩咐响号角,狂敲锣,大军往回撤。
别说,撤得还真快。北国大军往回撤,单有几支人马留在后阵,跟杨七郎、杨六郎这些队伍截战,这就是为了护着大部队。哎,这就能够挡一挡,韩昌保着天庆王要退回大营好排布防御的工事,待会儿好死守大营。可是赶到了辕门这儿一看,糟糕啦!因为这是几十里地的连营,就瞧见东西两侧的连营里人头攒动,火光冲天,各有一支人马从两头儿杀进来啦。书中暗表,这是谁呢?左边是二郎、三郎,右军是四郎和八郎,趁着南北两军在得胜坡刚一开战之时,就悄悄儿地摸过来的——这都是令公的计谋,按约定的暗号儿,三军鼓起,这边一左一右两支生力军杀进辽国的大营。辽军本来留着有好几万守营的军兵,可是这下儿给杀了个措手不及啊,人慌马乱,不知道听谁的了,有忙着赶粮草车的,有忙着收拾军械的,大营里边东奔西走,乱作了一团。韩昌回来一看,嗨哟!看起来这大营是保不住了。得了,与众家将官保着天庆王穿营而过。可是有这么一座大营在这儿隔着,还有不少北国的军兵拦截厮杀,就能挡杨七郎一会儿,容出工夫儿来,韩昌和天庆王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退回到玄武关内,重整军务。
七郎带着先锋敢死军也是一路地追赶,穿营而过,抬头一看,哟嗬!北国的大军都退到玄武关里去啦?走,咱们去夺关去!这儿心里憋着口气儿哪。今日儿个本来是努着劲儿要在阵前好好地打这么一场大仗的,嘿,偏巧儿碰见头一位这家伙自己难以取胜,也搭上自己跟前些日子里耗费的气力也过了点儿,难以施展自己这绝命十二枪,结果叫父帅给自己换下来了,不叫自己上场啦。眼巴巴地看着火山军那几位将军轮番儿得胜立功,眼馋手痒啊,就好像是百爪挠心一般的起急,这口气儿就憋上了。一瞧见爸爸刀砍高天蝤,金刀一举要冲锋了,这可太好啦,冲锋得我打头阵呢,我是先锋官哪。鼓声一响,没等大家伙儿反应过来呢,自己一催胯下这黑毛虎,四蹄蹬开,这就冲下去了。麾下的将士也都跟着是乘胜追击,都乐意跟着七郎冲锋,怎么?净打胜仗啦。七郎带着人闯过了北国得胜坡的大营,再一看,全都撤到玄武关里去了,打马就要去夺关。六郎和五郎冲上来了,六郎催马过来一伸手自己这杆枪往前一杵,拦住七郎,“小七儿,你慢着点儿,敌军都撤到城关里去了,咱们就甭追了,先打扫战场,把这些北国大军的辎重粮草都运回去,咱们就跟这儿守着,你先别忙去抢关——咱们父帅攻城的将令可还没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