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秘辛揭疑云,宴前忙备战

直到房间里传出来瓷碗碎裂的声音,这才让蒲淞南回神。

“滚!你滚!咳——咳——咳——”

老班主怒吼出声,一把拍开楚倾玄的手,连带着他手里的瓷碗都飞了出去。

楚倾玄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低笑出声,“呵呵,师父,您老了,这气性就不要这么大了!”

他不退反进,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一根帕子,轻轻为他擦去刚咳出来挂在嘴角的血渍。

“师父,您啊,消消气儿,若是再这么闹下去,可就……”

老班主再次抬起手,用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楚倾玄。

“你滚!楚倾玄你滚!”

“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直到里间传出楚倾玄的声音,“那师父您可得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我就……”

偷听的蒲淞南听到这话忙躲到了一旁的树后,回头的最后一眼,只见窗户上的两道影子融合在了一起。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楚倾玄从屋子里走出来,贴心的关上门迈着四方步离开。

确认人离开之后,蒲淞南从树后走出来。

本想着进去瞧瞧师父……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因为他的心里其实也恨着老班主。

从小到大,他们师兄弟四人,师父从来都看不见他。

他想着,或许师父死了也好,这样他就能接手大满园。

可就是这样的一点私心……

让他后半生的每个日夜都饱受煎熬。

讲完故事,阿福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唏嘘。

“现在想来,那碗碎了的参汤,说不定就是老班主病逝前,邱师傅和王师傅送去的那碗!”

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溅起一点火星,映得时念眼底亮得惊人。

楚倾玄、老班主、摔碎的参汤、老班主突然病逝……

这些碎片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渐渐勾勒出当年真相的轮廓。

老班主的死,是楚倾玄当年为了夺权而蓄意谋杀……

时念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思绪飞快地运转。

蒲淞南的话,不仅能洗清林海生“毒杀曹文钺”的冤屈,还能牵扯出老班主的死。

“阿福,”

时念忽然开口,“你现在就去安排人。”

“让几个功夫好的人守在邱师傅住处附近,别露面,就躲在暗处盯着,不管是谁靠近,都拦下来。”

“哎!我这就去!”

阿福立刻站起身,脚步比来时更急,刚走到门口,又被时念叫住。

“还有,”

时念补充道:

“明日的宴会,让蒲先生跟林老暂时不要露面,先在邱师傅的屋里待着,等合适的时机再请他们出来。”

阿福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时念望着窗外挂着的灯笼,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冷。

雪后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摊开的《蓝星故事集》上。

书页边缘的批注,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书册,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心里有了主意。

腊月二十九的天还没亮透,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怡红院的灶房烟囱就率先冒起了青烟。

时念刚洗漱完,就见暖夏端着碗姜茶过来。

“念姐,吴婶说让您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客人该来了,到时候想歇口气都难。”

“好。”

时念接过姜茶,温热的瓷杯裹住掌心,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

她抬眼扫过院里的景象。

“念姐,您瞧!”

暖夏忽然指着东方,声音里带着惊喜。

时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头冒出一抹橙红。

像被谁打翻了胭脂盒,正一点点往上爬,把半边天染得像是一幅油画。

雪后的天空格外干净,没有一丝云。

那抹红渐渐晕开,变成金灿的光,落在积雪的青石板上,映得满眼亮堂,连屋檐下的冰棱都闪着细碎的光。

念八和大力正好扛着块新打磨的戏台木板走过,见了这景象,也忍不住停下脚步。

大力抬手揉了揉冻红的耳朵,笑着说:

“这日出真好看,跟咱们怡红院今儿的日子似的,越来越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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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生篇做了较大的改动,改之前逻辑问题有些严重,改之后也有,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表示对不起看过的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