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因为失血过多薛镜月一整夜都在昏睡只不过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地便惊叫几声将肖展飞折腾得苦不堪言幸好天快亮时她总算安静下來
见她沒什么大碍疲惫不堪的肖展飞才松了口气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门响将他惊醒抬头看时才发现是东陵孤云他忙起身打了声招呼:“王爷”
“嗯”东凌孤云点头将托盘放在一旁“药已煎好镜月还沒醒”
肖展飞刚要答话便看到薛镜月突然晃了晃脑袋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便点头说道:“醒了镜月王爷已把药送來起來喝吧”
薛镜月的目光有些茫然似乎有些记不起自己身在何方片刻后她的眼神才有了焦距昨夜的一切慢慢回到了眼前令她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啊不要……”
“镜月”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肖展飞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安慰“不必害怕你已经回到湛王府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或许是他手心的温暖起到了绝佳的安抚作用薛镜月果然慢慢变得平静眼泪却刷的流了下來:“表哥你不知道好可怕好可怕”
“我知道我知道”肖展飞有些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已经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薛镜月低低地啜泣着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在肖展飞的搀扶下起身把药喝了下去接着却难受地皱了皱眉低声**起來:“好难受……”
“还是很难受那也沒办法七小姐说这是正常现象”肖展飞忍不住叹了口气继而愤愤然地说着“究竟是什么人那么可恶居然要这样害你我绝对饶不了他们镜月你放心七小姐说你只要按时服药美人酥的药性就会慢慢清除干净的”
“七小姐”三个字令薛镜月的呼吸微微一顿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怨毒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垂下眼睑点了点头:“我会的替我谢谢端木小姐她又救了我一命”
肖展飞点头答应东凌孤云已接着开口:“展飞你先回去歇息我有话跟镜月说”
一时不曾多想肖展飞起身离开了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了过來东陵孤云也不急着开口慢慢在床前坐了下來并帮薛镜月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才淡淡地问道:“好些了吗”
他的态度很温和语气也并不多么冷薛镜月却偏偏感到一股森森的凉气自后脊梁骨刷的升起又很快化作冷汗流了下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突然一声苦笑:“孤云哥哥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东凌孤云神色不动:“错在何处”
“我不该骗你更不该痴心妄想要成为你的人”冷汗已经蔓延到薛镜月的额头和鼻尖她却不敢抬手去擦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简直无法抵御“孤云哥哥你身份特殊想要什么人、要做什么事岂是我能左右的是我异想天开罪该万死你罚我吧我死而无怨”
她认罪态度如此诚恳东凌孤云眼底深处的冷意居然稍稍融化了些他们之间就算沒有男女之情也毕竟有一份兄妹之谊他不愿轻易毁掉
微微一叹他接着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薛镜月低下头不敢看他暗中虽然几乎咬碎了牙看起來却是楚楚动人:“孤云哥哥我对不起你昨日我离开湛王府之后本想着先出城再说天快黑时我走到了城郊的荒僻之地一大群黑衣蒙面人便突然跳了出來让我跟他们走还说我只要乖乖听话他们绝不会伤害我”
东陵孤云皱眉:“黑衣人从说话的口音或者其他方面能否判断出他们的大致身份”
薛镜月皱眉思索片刻摇头说道:“外形看起來沒有异常而且只有为首一人说过话听口音也像是京城人士或者离京城不远不过我看得出來他们个个都是好手如果单打独斗我或许不会落败但若以一敌多我必败无疑”
东凌孤云点头:“既如此你为何不立刻往回逃你轻功也算不错明知打不过自然不能恋战”
“我也想啊”薛镜月苦笑连声叹气“所以当时我根本连出手的打算都沒有立刻转身往回逃那帮人紧追不舍而且为首几人轻功都在我之上不等我发信号求救他们便挥舞刀剑围了过來我只好与他们打在了一起不多时就因为寡不敌众被他们制住然后那人点了我的昏睡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