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唐朝的三个问题

李世民也有一个惧怕史笔的例子。

贞观十六年四月里的一天,李世民想看看记录他日常行为的《起居注》,遭到了负责述录《起居注》的褚遂良的直拒。当时君臣的对话为:

“卿记起居,大抵人君得观之否?”

“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也,善恶必见,戒人主不为非法,未闻天子自观史也。”

“朕有不善,卿必记耶?”

“守道不如守官,臣职载笔,君举必书。”

我们中国人重视史,在唐之前,史是制约帝王言行的,是防止帝王乱说乱干的。唐之后方向调整了,只提“以史鉴今”,功能由制约改为服务。《隋书》那本书价值很高,因为“集体创作”才是试行阶段,服务皇帝的功能还不太健全。如今的地方志,地方的首长差不多都担当着编撰委员会主任。这样的志,将来有谁会看?

3.唐朝怎么统一?

李浩先生这本书里有个很大的话题,是关于朝代统一的。这个话题不太好谈,因此他也只是点了题。再说这本书也不能放开谈这个问题。

唐朝“安史之乱”之前的统一,存在着多个少数民族与汉民族并存并荣,并突出保持自己民族文化特征的问题。“安史之乱”之后,国家的统一体制都松懈了,很多问题就更加突出了。因此可以说,如何认识唐朝的“大一统”,尤其是“意识形态领域”里的统一,还是有待进一步深究的问题。社会大结构之间的差异产生的东西,我们要仔细思量其中的价值,探讨这些东西,对我们今天文化的多元构建与发展,是很有益处的。

鲁迅先生激赏南北朝时期,他赏识的是什么?读历史读什么?趋势与走向的东西在哪里?大的东西指什么?

宋朝也分南北朝,北宋与辽朝、南宋与金朝。元朝表面上不明显,但实质上很突出,北和南在文化上割裂着。元朝的重要官员中,包括地方大员,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不能流利使用汉语,身边随时带着“翻译”,与老百姓的沟通都是问题,别的就更别谈了。清朝也是少数民族执掌大业的朝代,事实上清朝是满蒙“合作经营”的。总体上说,清朝是很重视文化的融合的,皇帝把儒家文化当成立国大事对待,整理出版了三种大书,一是《康熙字典》,一是《古今图书集成》,还有就是《四库全书》。

秦汉和晋朝的走向是东与西,南北间也有,但不构成最主要的问题。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一个总的转折点,由东西转向为南北。今天的交融趋势也是南与北。内地与**和澳门是“一国两制”。一个国家并存着两种国家体制,这是前所未有的东西。还有****,台湾人参加亚运会,旗子上可以写“中华台北”,但谁要搞“**”的话,对不起,要消灭了你。但有一点要特别注意,我们今天的南与北,是海洋文明与中原文明,是工业文明和农业文明。以前的南与北是草原文化与中原文化。而且今天的南与北是复杂的,是立体综合的,是基于地球基础上的南与北,其中也藏着东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