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护驾!”只是南唐陛下竟是径直无视了皇甫珩的话,一声又一声,近乎到撕心裂肺。
在南唐陛下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皇甫珩又道。“父皇,您到底是老了。”
或是因为以往藏在心头的那些回忆交叉掩映在了自己的眼前,南唐陛下瞧着这个儿子,竟是说不出的惶恐。
只是他颤抖着唇瓣,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身子却是被身后之人猛地一推。
南唐陛下猝不及防的被推开,身子猛地向着前头扑过去,正好撞上了不远处的床沿。
一阵头晕目眩之中,南唐陛下半晌爬不起来。
“啊!”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沉默着的齐景王却是陡然发了狂,抖索着身子,猛地一抓,将刺进了安瑞王胸膛之中的那柄长剑拔了出来,四处乱砍。
皇甫珩在齐景王起身的那一刻,便陡然退开了几步。
眼见齐景王血红着一双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着长剑乱砍。
皇甫珩不由眸光微闪,下一秒处于癫狂状态的齐景王便杯众人制伏,死死压在了地上。
“王爷,齐景王,好像是疯了。”
侍卫好生检查了一番,高声道。
“疯了?”皇甫珩低喃了一声,冷笑一声。“疯了也好。”
南唐陛下趴伏在床脚的身子好似不自觉的抖动了片刻,低低哀嚎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
若非是皇甫珩耳力极佳,怕是根本就听不清出南唐陛下那低声哀嚎。
皇甫珩眸底浮出一抹冷然,却是最终并未对他做些什么,只是冷冷的偏过头去。
“众侍卫听命,现下乱臣贼子已然伏诛....”
只是,皇甫珩话未曾说罢,便有一名侍卫提着长剑从外头奔了进来。
他面上几乎被血色掩盖,除去了拎着长剑的右手,另外的一只手臂空空荡荡的,他小跑进来,踉跄着扑到在了皇甫珩脚下。
“王爷,大事不好。”
“宣武门被人攻破了。”
皇甫珩会选在今夜,便是因为他估算过给南唐陛下下的剂量,应当南唐陛下今儿会清醒过来。
便让宫内的御医透露了这个消息给安瑞王与齐景王。
借由他们两人相斗之机,再由舒妃打开北门,一路势如破竹冲进来,绞杀叛军,根本未曾花多少时间。
现下这从宣武门攻进来的,乃是谁人?
皇甫珩脑子飞速运转,瞧了一眼还在不住挣扎着的齐景王,当机立断的下令道。“打晕带走。”
在他与舒妃里应外合攻进皇城中时,张副将理当也带兵包围了国都才是。
只要坚持到张副将攻下国都,届时他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一般无二。
虽说皇甫珩心中已有估量,但是万万不曾想到,那些人来的如此之快,知晓从北门是无法出去了。
皇甫珩匆匆转过身往后宫深处而去。
张副将有他留下之人当做内应,应当可在天亮之前,攻下国都。
现下距离天亮,至多不过一个时辰,他仅要守住短短一个时辰便可。
只是,未曾想到,一个时辰悄然过去,天际浮出淡粉色的霞光,当突破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落进了乾宁宫中。
血战一夜,被困死在了乾宁宫中的皇甫珩便听到了外头男子的叫嚣之声。
“王爷,御林军已然包围了乾宁宫,王爷,束手就擒吧。”
听着外头的叫喊,皇甫珩面色冷凝。
乾宁宫终日不灭的灯盏,在朝霞落下的那一刻,便隐隐有了削弱的趋势。
原本应当起来为其添烛加蜡的宫人,早就死在了昨夜的一场混战之中。
皇甫珩带着的人大多身上都受了伤,似乎是注意到皇甫珩抬头望来的视线,他们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皇甫珩蕴含着诸多复杂情绪的视线。
许久之后,乾宁宫的殿门被人从里头缓缓推开,里头窜出一名男子。
男子身上的蟒袍经过昨夜的争斗,已然皱巴的不成样子,男子脚步踉踉跄跄,好似并未注意到外头那些对着齐齐自己,好似只要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的,锐利的箭头。
他一个不注意,竟是直接一个猛扑,从乾宁宫足足台阶上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男子爬起来似乎有些晕乎乎的,在地上呆坐了一阵后,从地上攀爬起来,而后疯疯癫癫的绕着那些人打转。
凑的近了,当即有人认出。
“齐景王?!”
齐景王现下疯疯癫癫的模样,虽说让人甚是吃惊。
但是,充满着诡异的平静的乾宁宫更加让人在意。
那些人冲进里头,发觉里头除了满地的尸体外,竟是没了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