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同样的神色,在以往只让云蓁觉着甚是猥亵,如今却只是觉着陈玉王停留的目光久了些罢了,并无原本的厌恶。
就在云蓁沉思之间,安瑞王朗笑着介绍道。“这位乃是本王的四皇弟。”
“至于。”安瑞王有意的顿了顿,方才开口道。“她出身杜家,倒是让四皇弟见笑了。”
陈玉王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他身上的袍子略略显得有些宽大,走动之间,倒是自成一股气势。
“皇兄,请。”
似乎也察觉出了云蓁不甚喜爱自己的接近,安瑞王不过是向着云蓁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之后,便松开了环着云蓁的手。
安瑞王与陈玉王两人说着话,便向着里头走。
云蓁瞧着安瑞王的背影,终于是知晓了,分明这些日子赵沁绣的身子已然好了不少,安瑞王却未曾开口放自己离去。
原先她只是揣测,安瑞王只是不放心自己在外头流连,破坏了他的计划。
现下瞧来,这个落魄杜家的身份,能够助他,将赵沁绣藏的好好的才是。
就算是自己今儿不出来,安瑞王怕也是会寻个机会,让人来瞧瞧,这样消息方才好透漏出去。
若是如此。
云蓁斟酌着,安瑞王既然已然如此下手,那么十有八九,他已经提前出手,以赵沁绣之名放出了消息,否则,陈玉王也不会在此了。
那么,这陈玉王与安瑞王,乃是联手了么?
就在云蓁的注意力在陈玉王与安瑞王身上来回轮转,眼见两人一只脚已然跨进了大厅。
跟在其身后的云蓁,却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安瑞王的动作微微一顿,云蓁正觉奇怪。
心头陡然冒出一丝的不安。
身后脊背一阵阵发凉,云蓁敏感的感觉到一丝的凉意似乎要侵入骨髓一般。
她一直跟在安瑞王身后,安瑞王会武,自然是比云蓁的反应还要快上一些,他止住脚,诧异的回转过身子。
云蓁不用回头,已然从安瑞王的瞳孔之中,看出了里头泛着寒芒的倒影。
好似就是往着这个方向而来的。
云蓁心头一凛,察觉到安瑞王手上动作一动,若是她再保持这个姿势,怕是身后的人,若是追了过来,伤的第一个就是自己。
云蓁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锋利的剑芒隐隐穿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前头安瑞王的脚步向着云蓁身前凑近了一些。
云蓁瞳孔微微一缩。
安瑞王这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了?
便在此刻,云蓁脑中飞速思索,登时便明白了安瑞王这却确实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只是这挡箭牌并非是帮他遮挡赵沁绣的踪迹。
而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做盾牌,至于自己的生死,怕是不在他的估算之中。
便在这千钧一刻之际,云蓁的脚裸一麻,身子便向着一旁歪倒了过去。
在云蓁看不见的角度,那个刺客捏着剑柄的手臂也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竟是直接晃了一下,越过了云蓁去。
那锋利的剑芒,只是刺穿了云蓁扬起的衣裳,削断了她的一些青丝罢了。
云蓁在脚裸一麻之际,便已然回过了神,借势栽倒在地之后,故作惊吓的苍白了面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旦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够发觉云蓁此刻的眸子,显得十分的冷静,反而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现下场面混乱无比,谁人会去注意云蓁此刻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那刺客的手肘一歪,那柄长剑便向着安瑞王刺了过去。
安瑞王万万不曾想到云蓁竟是吓得软倒在地,这一下没了挡箭牌,他忙用身上藏着的匕首格挡开那刺客的长剑,于此同时他身形急退,连退了几步,进了厅堂里头。
待到安瑞王已然钻进了厅堂之内,云蓁方才就势一滚,躲到一旁去了。
这批刺客原本刺杀的对象就不是云蓁,哪里去管云蓁的死活,拎着长剑便冲进厅堂去了。
云蓁眉头微微一蹙。
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眸光闪烁的将这混乱的场景尽收眼底。
陈玉王那边的刺客明显更多些,而陈玉王虽也会些武,但是不如安瑞王身形那般矫健,被刺客逼得连连后退,只是他到底算不得太蠢,边打便退。
这些刺客穿着的都是安瑞王府里头的服饰,跟后来赶来的那些护卫交缠在一起,倒是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出来。
云蓁仔细算了算人数,竟是已然超过了五指之数。
眸底不由浮出些异色,安瑞王府里头的管事是吃什么的?
怎么会让这么多人尽数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