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会好生养伤。”
“但有些事,也无需考虑。”小九苦涩一笑。
“赵小姐到底是名门闺秀,我是绝不敢高攀的。”他也瞧得清楚,云蓁既然如此看重赵沁绣,那便定然会将赵沁绣带回泠国。
泠国与南唐相隔两个月车程,回到泠国之后,赵沁绣便是高高在上的赵氏遗孤。
赵老以往学生名满天下,再加上赵沁绣的才情相貌,日后自有良配。
“你当真如此觉得?”云蓁似笑非笑的瞧了琉璃一眼。
琉璃当即领悟过来,一巴掌呼到小九脑门上,打了他个晕头转向。“你这傻小子,主子这个意思....”
“罢了。”云蓁摇头道。
“你觉着,赵沁绣可是个在意高门锦绣的女子?”
小九神思恍惚之间被琉璃打了个正着,正晕晕乎乎之间,听到云蓁丢下这么一句,整个人当即怔愣当场。
瞧着云蓁离去的背影,眸光越来越亮。
有些原先想都不敢想象的,似乎在脑中逐渐成型。
眼见云蓁跨进了祁盛华的房间,默不作声跟在其身后的白止,在掩藏进暗处之时,向着云蓁投去了若有所思的一眼。
也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瞧着这女人心机深沉的模样,又怎会莫名其妙的便跟那傻小子说这些?
“回来了。”祁盛华眼见云蓁跨步进了来,登时制止了白契口中的话,拍了拍身侧的座椅。
又给云蓁沏了杯茶水,送到云蓁手中。
云蓁点了点头,瞧了白契一眼,开口问道。“可是有何重要事?”
祁盛华抬眸看了白契一眼,开口道。“虽说并未发觉赵沁绣的身影,但到底现下已然锁定了陈玉王,也跑不离何处去了。”
“只是这陈玉王还未有何动静,反倒是你在宫里关注的那位陈景王甚有意思。”
想起那位古怪的陈景王,云蓁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些,手中的茶盏也割下了,偏头瞧向祁盛华。“怎的?”
“那位陈景王昨儿便未曾从宫里头出来。”祁盛华摊开手掌,双手交叠在一处。“只是这位陈景王虽未回府,但是白契却是瞧见了一个人进了他的府邸,直至现下都未曾出来。”
眼见祁盛华左右拨动自己的手指,云蓁的目光一凝。
停留在祁盛华的不断伸缩的五指上,眸光越发铮亮。“你,莫不是瞧见了?”
“祝漠?”男女声交叠一处默契十足。
云蓁眸光大盛,没想到竟是被自己猜中了。
这位在泠国堪称是李景瑞左右手存在,李景瑞能够将泠国弄得翻天覆地,将她已死消息掩藏的结结实实的,功不可没的大功臣,却是在李景瑞从祝府逃走之时,不见了踪迹。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蓁方才心头开始怀疑。
李景瑞此人心计深不可测,却是如此容易便被她掐中死穴,其中是否有诈。
只是到底泠国朝堂险些因为李景瑞而尽数崩塌,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方才没有深究其意。
待到她空出时间的时候,距离事情发生却已然过了将近两三个月时间,以往的那些痕迹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她仅能依靠那点细碎证据,寻到这南唐里头。
盲目的锁定人选。
最后还是这个逃出生天,被李景瑞,哦,不,现下理当是叫皇甫珩了。
被皇甫珩带回南唐国都的祝漠泄露了这一切。
到底是长天不负有人心人。
想起那日撞见的那一面,云蓁便只觉得胸口憋闷无比。
同床共枕了五年的驸马,再次相见,竟是如同脱胎换骨般,换了个人,弄得她信誓旦旦的奔赴南唐,打照面下,竟是未曾认出。
到底是皇甫珩心计太过深沉隐藏的太好,还是当年她瞎了眼?
若皇甫珩当真乃是李景瑞的话,那么这一切,便能说的通顺了。
控制赵沁绣,利用赵沁绣,也着实像是她那位便宜驸马能够干出来的。
有些狼子野心就算是披着人皮也不像是人啊。
满堂春乃是由皇甫珩一手掌控的话,那么她便能确定,她先前推断的,绝不会错。
利用赵沁绣在安瑞王与陈玉王之间徘徊,再利用承欢郡主,与赵沁绣性子里头的高傲,逼得她与安瑞王一拍两散,再让陈玉王得偿所愿。
皇甫珩的心计,果真是难以预计。
不过,既然现下情景调换,他在明她在暗,那么一切便怪不得她了。
“那么接下来。”云蓁与祁盛华对视,面上浮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便守株待兔罢。”
她若是不将他剥皮抽筋,怎能解开心头之恨?